兰花味只不过这次多了点咖啡的醇香。
克里斯没有过多寒暄,将裴泽带到书房他俯身移动鼠标,随后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裴泽。
“你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狩猎游戏发放的邀请函,让裴泽吃惊的是这一次克里斯也收到了请函,不过他和裴泽的规则不一样,克里斯拿到的是狩猎者的身份牌。
“狩猎者:公演结束前至少击溃一只猎物或者让猎物走上本属于他们的结局。”
关于身份牌的介绍,两人并不相同,裴泽看着只有一排字的要求不由自主读出声。
“你的规则呢?”克里斯紧接着问道。
到现在有些事情已然明了,裴泽没有回避少年的视线,他借克里斯的电脑登录自己的账号,把邀请函调出后将电脑转向对方。
“直接看吧。”裴泽声音同样平静。
克里斯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一时间房内只剩下克里斯操作鼠标和键盘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屏幕的蓝光映照在少年的镜片上,裴泽看着少年的侧脸思考着问题。
“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过你能看到猎物以及守猎人的任务,哪怕猎物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猎物?”
原本专注阅览的克里斯突然开口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裴泽一愣,回过神来点点头:“没错。你点相册我截图保存了的,可以对比一下。”随后,他伸出手指尖轻点屏幕请函上的一排字道:“上面说这一次规则不一样了。”
“但是,只从这几句话我们并不知道哪些规则改变了。”克里斯接话,他将裴泽最初收到的请函截图并排放在桌面上。
“看这里。”克里斯用鼠标圈出裴泽规则中的“确保公演正常进行”,又圈出自己规则里的“公演之前”以及“让猎物走上原本的结局”。
“表面看是相互冲突的任务,但是最后都指向公演。”他操控着鼠标又将其移向其他规则一一对着少年做着分析。
裴泽眼神锐利,接上他的思路:“规则的核心似乎变成了确保某种剧情在公演时发生。它简化了过程,甚至模糊了手段,却强化了结果的指向性。它不再关心我们如何互相倾轧,只关心最终站在舞台上的是谁,以及......会发生什么。”
“而且......还偏偏是弗兰肯斯坦。”弗兰肯斯坦的怪物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是毁灭,是死亡啊。
少年低语,最后一句本是自言自语但克里斯就在他身旁自然而然听清少年带着寒意的呢喃。
他侧过头看向裴泽,目光深邃:“这个想法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我还以为你想验证什么。”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已经看透少年想做什么似的。
“我能有什么可以试探的?”裴泽面不改色,拒不承认。
克里斯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抬着头,与裴泽对视。
看着那人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就像结了冰的湖面,裴泽在那冰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极淡。少年用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语气打趣道:“我这点老底不是早就被你查光了吗?说不定我今天吃了什么菜见了什么人你都已经知道了。”
裴泽这话说得含糊,却意味深长。克里斯没接少年的话中话。
“这件事,只需要我们两人知道就行。”他垂眸道。
裴泽挑眉,瞬间领会了克里斯的未尽之言。他没有询问缘由,比如“为什么今天贺铭还有陈翡不在这?”、“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两人?”又或者“你信不过谁?”。
“当然。”他没有多说只是简洁应道。
在这种事情上,追问是无意义的。克里斯的判断本身就具有分量,而他裴泽也并非轻信之人。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和克里斯就未坦然相待。
无需击掌为盟,无需歃血为誓。在这间被夜色与阴谋笼罩的房间里,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凭借着对局势的共识和彼此能力的认可,达成了一个短暂的同盟合约。
狩猎仍在继续,舞台依旧危险。至少,现在的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至少,此时此刻的他们是心照不宣的同行者。
浓浓夜色中,陆末一还有余钟等人同时、同样收到一封有趣的短信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