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裴泽感觉有人在跟着他,本想装作不知道但那人愈发猖狂就差没和他肩并肩一起走了。
裴泽加快脚步,在转角处拐了进去,但是他没有选择甩开跟踪的人,而是等身后之人跟上来后一拳挥了过去。那人似乎也有备而来,并没有白白挨揍,他抬手反击。
几招打得有来有回。
楼道拐角处灯光灰暗,但是裴泽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克里斯,他收了手皱眉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但是克里斯会好好回答问题那就不是克里斯了,某人反客为主也是很有一套。
“这么晚了你来实验楼做什么?”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干瞪眼。
直到克里斯说:“你不是说你要做什么会提前说?”
听到这话后,裴泽放弃了挣扎,他觉得克里斯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这人只听自己想听的。
裴泽叹口气道:“我说的打报告,是关于陆末一的事情打报告,不是我做什么事都要给你说。”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
这人真的听不懂人话吗?但是他也不打算惯着对方,以前只是怕麻烦所以敬而远之,但这从来都不代表他怕克里斯。
他有能力,更有底气。在这世上,需要他裴泽看脸色行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克里斯,显然并不在那份短暂的名单之上。
见对方依旧用沉默施压,裴泽微微挑眉,直接挑明了问。少年语气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锐利:“是我先问的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重复道,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克里斯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的礼仪就是这么学的吗?”
一时间裴泽的语气也有些重。
克里斯无疑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同时也是个糟糕的合作伙伴,裴泽是个过于有主见的人,克里斯则是什么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两个人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服过谁。只是接触的时间较少,加上裴泽之前一直在谦让两人才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现在的裴泽已经没有什么理由躲着、让着克里斯了。两人之间的不和自然而然的体现,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两人的目的不一致,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是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对流的夜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沁凉的寒意。
克里斯终于动了动唇,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什么温度,却带着固执的意味:“这么晚,你去哪里?” 他避开了“跟踪”这个指控,反而直接将问题抛回给裴泽,语气像是在盘问一个行踪可疑的嫌犯,“你的有些事,具体指什么?如果是关于‘狩猎游戏’的事情我有知情权。”
“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少年固执地重复这是他们的约定。
他的追问理直气壮,仿佛完全有权过问裴泽的一切行踪。
裴泽几乎要气笑了。
果然,和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根本活在自己那套由规则和掌控欲构建的世界里。
“克里斯。”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挑衅,“你是以组织人的身份在盘问我?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别的什么身份”这几个字在空气中暧昧地停留了片刻,才继续道:“如果是前者。”裴泽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我想我的私事并不需要和你报备,关于‘狩猎游戏’的事情我有分寸,真有事我也会说。如果是后者......”
他再次上前半步,几乎要进入克里斯的私人空间范围,目光锐利如刀:“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熟到需要互相报备行踪的地步吧?”
裴泽越走越进,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克里斯的脸色也越来越黑,裴泽在惹某人生气的份上可以说别有心得。
“还有......克里斯。”裴泽再次轻唤这位皇子殿下的名字,“你不觉得从一开始你就过于关注我了吗?就连入学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在看陆末一,现在更是逾距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不是很忙吗?我也一样,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玩什么猜字游戏亦或是打哑谜。”
“所以。”裴泽总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无论哪种,你都没有跟着我的理由,你说呢?”
狭窄的楼道,过近的社交距离,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克里斯也冷眼看着裴泽,他似乎不满于裴泽的态度,又好像在思考对方为什么要生气,明明之前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今天不过是跟着他就让这人如此动怒,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他的自尊也不会让他拉下脸面来道歉,克里斯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他的沉默并非理亏,而是在思考目前这种情况应该如何解决,裴泽的抗拒他确实没有料到,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