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翡笑得意味不明:“真冤枉,明明就是你姐姐来找的我。”
闻绥的冷笑更甚,眼神冰得像淬了毒的刀:“她来找你,你不会躲开?”
“我为什么要躲?”陈翡摊手,故作无辜,但眼底那点戏谑却没藏好,“闻大小姐热情可爱,我欢迎还来不及。”
“我看你是欠收拾。”闻绥握紧拳头。
“怎么,要这么舍不得你姐姐,要不我娶你?”陈翡故意道。
少年拳头握紧又松开,他知道陈翡是在激他,自己可能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闻绥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恢复成自己惯有的语调,少年再次睁眼嘴角噙着笑:“我可没兴趣和动物交|配。要发情去楼下找根木棍没人管你。”说完,少年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座位走去。
看着放狠话的少年,裴泽一时间有些奇怪,如果说仅仅是对姐姐婚约对象的不满,这态度实在是有些过头。之前两人虽然不合但大多时候都更像小孩拌嘴,今天闻知意的出现倒是让裴泽嗅到一丝别的味道。只是一时间裴泽除了闻绥是姐控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来解释闻绥对陈翡那莫名的态度。
贺铭也有类似的困惑:“你们那婚约玩笑不从小开到大吗,以前提到闻知意也不见闻绥对你敌意这么大啊,怎么从高中开始你两反而变得死要活的?”
“唉,非也啊,非也。铭崽,我和他呢就像你和宋眠,那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啊。”
此话一出贺铭瞬间被带偏,他下意识反驳:“谁跟宋眠那家伙气场不和了!我谑于和他气场?还有我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名”
陈翡满不在意地耸耸肩,重新趴回桌上,摆出一副懒得再解释的倦怠模样。
裴泽看了一眼陈翡的后脑勺,没说话。他拉开自己的椅子,动作不疾不徐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裴泽同学。”
裴泽回头抬眼,就见陆末一站在他身后。
“有事吗?”裴泽温声问。
“婶婶的那个炒饭秘方是你买走的吗?”陆末一直视少年,虽然在问,但几乎是肯定的在说。
裴泽对此无动于衷,这话倒是引得一旁的克里斯看了他一眼。
少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原来是那件事啊,裴泽并非那种听闻陌生人遭遇不幸便会轻易伸出援手的人,他自认并非圣贤。只是那日,那位大婶在交谈中无意间为他提供了情绪价值,恰好触动了他。因为想要这么做,加之他确实有能力相助,他也就这么做了。
考虑到大娘并不会接受裴泽平白无故的资助,裴泽就想了个办法将大娘的炒饭秘方买过来。妇人十分淳厚,连连表示少年喜欢就好,坚决不愿收钱。最终是裴泽执意坚持,那笔钱才得以交到婶婶手中。
没等裴泽回答,陆末一便继续道:“谢谢。”
裴泽闻言,勾唇笑道:“我只是出于商人交易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慈善事业。”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这似乎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知道少年的意思后,陆末一没有继续和对方争论这件事,他抬手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裴泽:“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
裴泽依旧摇头拒绝,“好意心领了,但我真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值得特意道谢的事情。”
他顿了顿,坦诚道:“那笔钱,我买的是秘方,各取所需,一笔勾销的交易而已。”
陆末一却并未收回手,反而将袋子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固执:“不是。这个不是谢礼。”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道,“是作为朋友......给的、礼物。”
“朋友”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有些生涩,却格外清晰。
这出乎意料的定义让裴泽微微一怔,他反应过来后接过口袋,开口打趣:“还以为是谢礼呢,那我哪敢收。既然是朋友之间的小礼物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不如从命了。”
裴泽见少年左手还提着几个同样的小口袋。
随着裴泽的视线陆末一也低头看向他手中剩余的纸袋,少年微微抿唇,斟酌着开口:“那个......如果会长,陈同学、贺同学不嫌弃,我也准备了各位的,因为军训和你们分到了一组我才能获得最后的小队胜利拿到学校的学分。真的很感谢各位。”
本来还在偷听的陈翡一听还有他的份,立马转过头来了兴致,“还有我的呢?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谁会介意礼物这东西呢。”
接过陆末一递来的口袋,往里面扫了一眼发现是饼干。
“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说这话时,陆末一的声音低了些,流露出些许不自在的窘迫,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目光微微垂下。毕竟,和这群吃着米其林餐厅,有着私人厨师的少爷们相比,他这亲手做的显得有些粗糙简陋的东西,实在拿不出手。
“嗯?你说什么。”陈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