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裴泽在心里叹口气,出事当天不见得自己关心,现在再来说这些倒像没话找话。
“对,我听说你差点淹死他。”
“差点?”克里斯冷笑出声,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要是我真打算杀他,他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没想到克里斯竟然承认得如此轻松,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可能还没有明天中午吃什么来得重要,裴泽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偏激?”
“他不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是让他呛上几口水就能省去我们这么多麻烦,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是最高效的吗?”克里斯看着裴泽,企图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对方。
裴泽被少年理所当然的语气一噎,他皱眉:“你的意思是要是他还做了什么不如你意的事,你是真的打算杀他?”
“要是他的死能解决问题,也不是不能这么做。”
“哈?”裴泽语气一时间有些冲,“你疯了吧?简直不可理喻,将杀人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合理化,你还是人吗?”
对于裴泽的指责,克里斯很是不解:“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没有关系吧?你为什么要生气?”
此话一出,裴泽感觉自己的愤怒就是在对牛弹琴,他突然觉得自己想纠正克里斯想法的行为甚至有些好笑,“算了,我和杀人犯没什么好说的。”
从那天起裴泽开始了他单方面的冷战,克里斯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本来两人在一起说的话也不多,现在只不过是由1变为0罢了。
“你们吵架了?”崔正摸着下巴问。
“没有。”裴泽坚决道。
“那这几天怎么没在克里斯身边看着你?”
哪知道崔正无心说的一句话将少年引爆,“我是他的狗吗?天天跟着他,也没见他给我骨头吃啊。”
无辜躺枪的崔正扯嘴皮子道:“还说没有吵架,怨气都飞到我这来了。”
“......哼,我跟你较什么劲啊。”裴泽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裴泽走后,崔正看到提着水壶的克里斯从远处经过,“西斯!过来!”他朝提着水壶的少年招手示意。
“崔教官。”克里斯走来将水壶放在桌上对崔正问好。
“下周就见不到你两了,我还有点舍不得呢。”崔正咂舌。
“您可以继续回军部任命,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经常见面。”
“我看你小子真的是八百个心眼子啊,一开口就挖人。你知不知道这闲散工作是我干多少活才换来的,我吃饱撑着没事干才回去呢。”
崔正没个正型地盘着一只腿,他突然问:“你和裴泽吵架了?”
“没有。”确实没有,那天的争吵在克里斯看来只是裴泽在单方面发脾气。
“那你说说发生啥事,让那小子给我解释估计他都是主观臆断。我来听听你怎么说。”
克里斯看崔正一眼,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八卦,但面对崔正的要求,他选择如实告知:“他知道我将人摁在水里,然后生气了。”
嗯......不得不说十分精简,崔正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克里斯看了又看,然后在心中叹息:裴东川啊裴东川,我就说,这常在河边走的人哪有不湿鞋的。
不过还有几天这两人就要彻底说再见,怎么着也不归他管了。
很可惜,崔正不知道有些时候话就不能说太满。
距离青训结束倒计时3天,今天训练营的众人将在军方带领下参与一次围剿任务。
难度系数不高,任务相对安全,但裴泽他们那组中途出了点意外。
“真可怜。”
自从来到这座小镇后,面对这里脏乱差的环境裴泽皱起眉头,最让裴泽受不了的是这里的小孩个个都骨瘦如柴,一路走来孩子们误以为他们是旅客一个跟一个的尾随在裴泽几人身后企图乞求或者扒到一点纸币。
裴泽他们的任务是踩地皮,做个调查将可疑的人家列出来。最后的围剿他们不会参与。
崔正带着两人来到一户大汉家时发现了异样,眼看同行的人在和男人周旋,裴泽朝那个瘦小的男孩走去。
好在这里的人使用的都是国际通用语,语言交流不成问题。男孩畏畏缩缩倚在墙角,裴泽见小孩可怜本想搭话,身后却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响声。
原来是那个壮汉见情况不妙打碎玻璃逃了出去,裴泽赶忙起身转过头查看情况,没想到的是以为无害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竟然会从身后摸出一把刀朝裴泽捅去。
在刀刺进裴泽腰间的瞬间,枪声响起。
子弹射向男孩的太阳穴,一击毙命。开枪的人是克里斯。
裴泽回过头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