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没走?”裴泽困惑。
“你要是喜欢审讯室,我也不介意我们现在走一趟。”崔正轻飘飘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再次回到两人初见。
“免了。”裴泽立刻拒绝,他用毛巾裹着头,搓着脑袋道:“你要问什么?”
“就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西斯的。”
裴泽将自己晚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剩下的,你们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听完事情的经过,崔正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如果裴泽没有恰好去海边散心,如果他没有恰好听到那几句关键的话,如果他没有恰好猜对地点,如果他去晚了几分钟,如果......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今晚的结局都将截然不同,但好在没有如果,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我知道了,今晚你两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留下这句话,崔正离开了宿舍。
几个小时前还闹得有些不愉快的对象,几个小时后自己却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还真是戏剧化的发展,这算怎么个事?
在熄灯的最后一刻,克里斯再次小声道:“......谢谢。”
裴泽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下午克里斯毫不犹豫卖掉他时的算计,又想起晚上在废弃仓库外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那人面对当时那种局面的淡然。
他应该幸灾乐祸吗?好像有点,但又不完全是。毕竟那场面确实有点惨。看起来克里斯还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么想来对方狡猾一点或许还是好事,毕竟再怎么说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命重要呢?
“唉......”极轻的一声叹息在黑暗中逸出,充满了无奈和认命。
之后的那段日子相继无事,滋事的三人直接被取消受训资格,毫不留情地给遣返回籍,前途尽毁。至于背后的人如何裴泽不得而知,当然这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
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能是裴泽和克里斯的关系?裴泽气性来的快消得也快,本来从一开始也就是他自己在生闷气。
经过那晚生死边缘的意外插曲,别扭的情绪早已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的感情。
经过几日的观察,裴泽发现克里斯从始至终都是独来独往,想着对方的遭遇裴泽竟有些可怜自己这个倒霉蛋室友。之后要是在食堂碰面裴泽有时会端着餐盘跟着克里斯落座,两人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饭。
训练分组时,如果分到一起裴泽嘴上会抱怨两句,但是两人配合的默契只增不减。对于和克里斯一起完成任务时的高效,对此裴泽很满意。人们对于强者总是偏爱想要靠近的,慢慢的,晚上在宿舍两人还会就白天的训练进行讨论和复盘。
这半月下来,他们相处的也还算不错。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
此时的崔正正翘着二郎腿和裴东川打着视频电话,他将这半个月发生的事简单总结后告诉了裴东川。
崔正语气里还带点不可思议,“就第一天那个架势,我还以为他俩会把我这屋顶给掀飞,没想到相处得还不错。”
裴东川听到这个消息倒不觉得意外,他慢悠悠喝口茶道:“小泽他吃软不吃硬,你要和他犟,他只会比你更犟。克里斯那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对于小泽那直来直去的攻击我估计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反击。”不知想到什么裴东川笑出声:“总之,都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克里斯就是太闷了,正好让裴泽带他多玩玩,至于小泽身上那股懒劲那是因为他没遇到对手,你看现在这样两人互补不挺好。”
崔正回想起这半月以来裴泽的变化,不由得点头:“这倒也是,还是你心眼子多啊。”
随后他咂舌:“但是也不可能事事顺着你心意来吧?你是没看见第一天那人让我处理掉卧底时的表情,对他来说杀人是家常便饭啊。”崔正顿了顿道:“打个不中听的比喻,你现在这样可不就是把哈士奇还有狼给关一窝?万一哪天狼嫌哈士奇吵,那吃人手段可层出不穷啊。”
后面的话崔正没有说,但是裴东川已然明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裴泽是我的外甥,这一点我知道,克里斯也知道,我相信他的分寸,更何况他也知道裴泽对他没有恶意。至于小泽?那孩子精着呢,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你还真自信,就该找人来治治你这德行。”崔正有些不满。
“一个是我看着长大的,一个是我带大的,我能不知道?”
“呵呵,听我一句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崔正知道多说无益,他看看时间到他看书的点了,“行了,不说了。裴泽申请了电话使用权,估计一会儿该给你打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裴东川那边似乎传来另一条线路的接入提示音,他轻笑一声:“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