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走到直升机舱门旁,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着里面那人气鼓鼓的模样他故意拉长语调:“怎么着,裴小公子?是这座椅太舒服舍不得下来,还是等着我拿八抬大轿来请你啊?”
这人吊儿郎当的语气,让裴泽不禁皱眉:“你是军官?”
“如假包换。”崔正抬手拍了拍自己左胸的铭牌和徽章。
“没这衣服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地痞流氓呢。”裴泽嘟囔道。
身后走来的裴东川听到裴泽的话不厚道地笑出声,这是在骂崔正没个正形呢。
“我之后给你这外甥训残废了,你不会怪我吧?”崔正嘴角一抽,他问身后的裴东川。
“那可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外甥呢。”裴东川斩钉截铁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行了小鬼,你也别耍什么嘴皮子,你舅舅把你带到这你就归我管了,哭天喊地也没用赶快下来。”崔正抬手吆喝道。
“我不!舅舅你听到没有!他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没好果子吃。”裴泽抗议道。
“阿泽,别闹了快下来。”
“不下来!”裴泽死死攥住扶手。
“阿泽,来都来了可就由不得你了。”裴东川正色冷声道。
“......”裴泽抿唇。
“啊!”
一个不留神,崔正直接上手将裴泽拽出机舱。
“这种时候讲什么道理啊。”崔正看着裴东川道。
“就拜托你了,我还得尽快赶回去。”裴东川看了眼时间道。
“放开我!”裴泽在一旁吵闹着。但另外两人都没搭理他。
“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不了,本来就是请假出来的,军队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何必这么麻烦,让你副官跑一趟不就得了。”
裴东川看一眼被拎着的裴泽,眼里闪过笑意:“太久没见着外甥,亲自来一趟交到你手里我也放心。”
裴东川踩着踏板将裴泽行李递给崔正,“那小子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螺旋桨的声音缓缓响起将裴泽的抗议淹没,当直升机脱离地面,裴泽依旧在闹腾,“放开我!我要回去!舅舅!”
目送直升机越飞越远,裴泽终于噤声,人也不闹腾了就默默让崔正揪着他。
“嗯?不闹了?我看你不挺精神吗?”崔正挑眉,稀奇地看着堰旗鼓息的少年。
“人都走没影了,我哭给鬼看啊。”裴泽没好气道。
崔正松开裴泽,“行,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崔正,你叫我崔教官就行,未来两月请多指教。”
男人抬了抬下巴指着出入口道,“现在,提上你的行李跟着我走吧,鉴于你是被你舅舅连哄带骗拐来的,路上我可以发发善心,慢慢给你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及......你未来俩月的美好生活大概什么样。”
有句话说得好叫既来之则安之,裴泽叹口气认命地提着行李箱灰溜溜跟在崔正身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挺拔如松,一个蔫头耷脑。
“知道FTA吗?”走在前面的男人问。
“知道一点儿,这里不是帝国的海岛吧?”
崔正回头看了裴泽一眼。
“干嘛?”
“没什么,你舅舅说得对你挺聪明的。”
在此情此景下得到的夸赞非但没让裴泽感到高兴,反而让他后颈一凉,少年更加确定自己未来两个月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FTA青训营。”崔正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种正式介绍的口吻,“全称是‘Froraining Acade’,它由全球有话语权的国家联合组织,专门针对有特殊潜力的小孩所创办的一所人才培训基地。”
他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裴泽一眼:“训练分为长期和短期。长期自然是被精挑细选出来,需要系统培养的以后会为国家效力的好苗子。短期嘛......”说着崔正将裴泽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接着他道:“短期就是像你这样,毕竟除了人才外,一些军方高层的小孩也会在寒暑假被塞过来‘镀镀金’或者‘吃点苦头’,美其名曰锻炼意志,顺便拓展点人脉。”
“所以。”崔正总结,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在这里会碰到两种人:一种是将来可能要在某些不见光的领域里并肩作战的同事,另一种嘛......就是些需要你小心应付的少爷小姐们。怎么样,是不是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很抱歉,并没有。但是裴泽抓住对方话里的关键意思,“那我是不是能认为长期和短期的训练不一样?”
“哟,文学课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