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能做到暗中观察、防患于末然一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难道还要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吗?他裴泽又不是保镖。
最后那三小时就尽人事听天命吧。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的深思只是走神。
“行,就这么办吧。”他语气轻松附和着克里斯的计划。
篝火泛着光,映照着少年们心思各异的脸庞。裴泽成功说服自己,将那份莫名的责任感抛诸脑后。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去。裴泽却在凌晨醒来,他不敢有太大动静怕扰了身旁那人清静,但是躺着裴泽又实在睡不着。
帐篷外风声呜咽,树叶沙沙作响。
最终,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缓慢起身。睡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裴泽套上外套走出帐篷最后看一眼躺着的克里斯,还好那人没被他吵醒。
观天色大概五点左右,深蓝的天开始在天际褪色,透出一种朦胧的灰白。裴泽不知不觉一路走到了河边,潺潺的流水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悦耳,林间偶尔还传来三两声鸟叫。
裴泽打算借着岸边几块凸起的石头,跳到前方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坐着等日出。当他一只脚踩上其中一块用作垫脚的石头时,他感到有些奇怪,石头明晃晃地有些松动,而且这种触感倒更像是底下还有许多小石子磕绊。完全不像被水流冲刷牢牢嵌入泥里的石头那样稳固。
裴泽低头仔细一看,泥土似乎有被翻动的痕迹。周围泥土颜色比旁边的更深,像是被挖开后又被草草回填。
裴泽皱眉,他先环顾了四周,随后少年收回脚蹲下身,用力地抬起石头后他看见了用塑封袋装着的几枚金属小管。
裴泽伸出另一只手,单手撑开塑封袋取出里面装着的金属圆管将它们尽数塞进自己的口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放下石头再次踩了上去。
裴泽来到那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少年将手塞进兜里把玩着圆管看着天边发呆。此时裴泽手中的不是别的什么仿真模型而是实实在在具有杀伤力的枪弹,子弹一共六发结合子弹的径口裴泽推测也许是适合初学者的左轮手枪。
裴泽看着天空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倒是让他脑子清醒不少。
身后有一人漫步走来,那人似乎故意踩断枯枝使其发出“咔嚓”声。
裴泽微微一顿,回过头就见克里斯站在离他不远处。少年依旧身姿挺拔着装整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偶然散步至此。克里斯为什么会在这?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尴尬和沉默。
“......还是吵醒你了?”裴泽开口问道。
克里斯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醒了就出来走走。”没有追问,只是简单地陈述。
裴泽转回头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共同望着同一个方向。天色渐明,那抹鱼肚白逐渐染上淡淡的金边,橙红紫红色彩愈浓,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红日勾画出地平线。晨光驱散寒意勾勒出克里斯的轮廓和裴泽的侧影。
两人静静欣赏了这份来自自然的馈赠,裴泽感受着暖光照在自己的身上,他闭眼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和美好之中。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克里斯才再次开口:“要回去吗?”似乎他真的就只是出来走走。
“走吧。”裴泽应了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时间不会随着任何人的意愿加快或停止,最后三个小时的争夺战开始了。
裴泽走在林间道上,左手放在兜里无意识地掂着那几枚沉甸甸的实弹。他能听到周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响亮但空洞的枪声,还能看见远处林间冒起的白烟。一切都正常进行着。
裴泽在附近转悠一会儿,他解决完周围的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休息。岛上响起播报,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
居然已经三点半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还有三十分钟,不管是这场演练还是那场游戏都将结束。淘汰的人都挂上白旗坐在原地休息,附近的人都被解决应该不会再有人来这打搅自己。裴泽靠着石墙心想要不自己就在这待着等结束吧。
另一小道上,有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你要说什么?”方杰跟在蓝小天背后有些不耐烦,脚下的枯枝被他踩得噼啪作响。但是走在前面带路的蓝小天依旧沉默不语。
几分钟前两人巧合碰上,蓝小天鼓起勇气对方杰说他有话要说,但是想换个地方。方杰当时觉得有趣又诧异,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家伙居然敢主动找他谈话?他挑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情跟了上来。可走了一路,蓝小天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方杰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他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