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下去今晚真要露宿了,裴泽盘腿坐着右手撑着脑袋,看着几人这样想。
克里斯言简意赅地开始分配任务,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后,众人按照克里斯的安排开始行动。毕竟没人真想睡在露天喂蚊子。
营地很快变得热闹起来。陈翡和闻绥一边互相嫌弃一边笨手笨脚地拉扯着帐篷布。陆末一和宋眠安静地整理着寝具,裴泽、贺铭还有克里斯则拿着营地灯,绕着营地边缘做最后的检查和布置。
中途唯一发生意外的是拉绳打钉的方杰还有蓝小天,方杰眼角瞥见蓝小天那副怯生生的样子,故意在蓝小天经过时,猛地将手里的绳子向后一甩!“啪!”绳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蓝小天的小腿上,虽然隔着裤子,但力道不小。“呃!”蓝小天痛得闷哼一声。
方杰没有诚意笑道:“抱歉啊。”
蓝小天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一幕并没有被人看到,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
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天际,墨蓝的夜空开始点缀起繁星。当温暖的帐篷终于稳稳地立在营地中央,一种奇妙的成就感暂时取代了所有的拌嘴和疲惫。
裴泽看着眼前这一幕,火光跳跃,映照着少年们尚且稚嫩却各具神采的脸庞,吵闹声中夹杂笑语,裴泽惬意闭上眼睛,这种氛围他很是喜欢。他想这次的荒岛演练也并非全是糟心的事。
至少此刻,这份并肩协作后短暂的宁静与缓和,是真实而温暖的。
只可惜这群人就不知道消停二字如何写。帐篷只有五个,他们这里有十人,铁定要两人挤一间。如何分配室友,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小摩擦,成了新的、足以引发世界大战的难题。
“我要一个人睡。”有洁癖的贺大爷率先道,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条不容置疑的自然法则。
“哇塞,好大官威。”闻绥立刻眯眼笑道,模仿着戏文里的腔调,还夸张地做了个揖,“那你一个人睡外面吧,陛下!剩下一个帐篷留给幸运儿住,我们九个人分四五帐篷,还多一个铺位呢!”
虽然陈翡和闻绥不对付但是听了闻绥的话,他捧腹大笑。
“那我和贺铭一间。”说话的是宋眠,这简直匪夷所思,大家都难以置信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众人的疑惑中,宋眠继续说:“他不是要睡外面?那我单独一间不就好了?”
宋眠说完这句话场面一度混乱。
最终谁也没讨着好处,因为克里斯说抽签决定。
“那我来写我来写!”闻绥自告奋勇,立刻找来纸笔,唰唰写下名字,揉成小团,放在帽子里晃了晃,“来来来,公平公正公开!谁先抽?”
“我先来!”贺铭一把抓过一个纸团,迫不及待地打开,瞬间脸黑了——“闻绥”
陈翡探过头去一看,噗嗤笑出声。
闻绥凑过去一看,打趣道,“这么巧呀!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瞧你这脸黑得,总比和我们阿眠一间好吧。”
贺铭脸色铁青,看着闻绥那嘚瑟的样子,气得他不客气地将纸团塞进某人嘴里。
接下来伸手到帽子里拿纸条的是陈翡,他手放在里面好一会儿就是不拿出来,闻绥拿着帽子的手都僵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摸彩票呢?”他问陈翡。
“你懂个屁,我在心灵感应。”说罢,他像是终于接收到了“天启”,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个纸条,缓缓打开,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闻绥显然也看到纸条上宋眠二字,“早说你想和宋眠一间嘛,又没谁会不同意。还心灵感应,感应力不错啊陈半仙!”
陈翡看着纸条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正好对上宋眠那依旧人畜无害、甚至带着欢迎意味的笑容。
接下来方杰抽到了张晓,陆末一和蓝小天。
虽然最后闻绥的帽子里还有三四张纸团,但实际上在场只剩下克里斯和裴泽,因此闻绥晃了晃自己的帽子问,“要来走个形式吗?一直抽啊抽,直到抽到对方为止哦,多么宿命般的浪漫!这一定是月老的红线,是丘比特的金箭,是......”
本以为会是裴泽配合闻绥,克里斯不搭理,却见克里斯面无表情走上前从帽子里拿出一个纸条展开里面恰是裴泽二字。
“你可以闭嘴了。”克里斯淡淡道,然后看向裴泽,言简意赅:“走了。”
“欸——!”闻绥举着帽子,一脸“你们怎么不按剧本演”的失望,“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浪费我感情!”
贺铭不耐烦地一把揪住还在演独角戏的闻绥的后衣领:“啰嗦什么!睡觉!” 说着就把人往帐篷里拖。
“贺铭你抽什么风,放开我!我的浪漫仪式!我的宿命抽签!”
吵闹声中,十人分队终于尘埃落定。
夜晚很长,帐篷空间不大,很是适合促膝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