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技术可学,纯瞎玩。”裴泽摇摇头。
两人在沙盘前席地而坐,裴泽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棋盘边缘,他垂眸又抬眼道:“这一把你先用白棋吧。”
在沙盘棋中白棋是先手。
陆末一捻起白棋的顶端,“那我就不客气了。”象征着士兵的棋向前一步,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开始两人都很谨慎,棋从手中过了五六手,裴泽发现陆末一这下法可不太像新手。
“陆同学真是谦虚,这棋法哪里需要偷师。”裴泽移动自己的车吃掉陆末一的兵后看着对面的人说。
“是我哥哥教我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而已。”
哥哥?陆末一还有哥哥?这倒是原著没有提及的事。不过自己作为一个只看过十来章的人似乎也没资格说原著没有提。
直到现在裴泽都是那叫一个悔啊,前世的裴泽也算阅书无数。那个坑人的表妹给他推荐过的书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但他唯一吃下表妹安利的书就只有这本《金字塔》,然后他就喜提穿越。
呵呵,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过谦虚可不好,别的我不敢说但下沙盘棋你哥哥一定很厉害。”裴泽摇晃着手中的车,退了一步。
“要是哥哥听见有人这么夸他一定很开心。”陆末一突然低着头温柔一笑,眼里泛着细碎的光。他抬手揉揉眼睛,“抱歉好像有只小虫飞到我眼睛里了。”
“没事吧?”裴泽看着被陆末一自己揉红的眼,他将身后的矿泉水和纸巾一齐递给对面的少年,“沾点水擦擦吧。”
“谢谢,没关系我们继续下吧。”
裴泽思索片刻,本可以进攻的棋裴泽故意退了一手。陆末一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将棋下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裴泽看着陆末一的下法,一时间有些愣神。
陆末一见裴泽久久没能回神,他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这也是你哥哥教你的吗?”
“对,这是我哥哥最喜欢下的一手棋。”陆末一一时间有些担忧,“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这种下法不太常见,我一时间没想好如何应对。”裴泽笑笑。
看着这个以退为进的下法,让裴泽想到一个人。那位他高中时期在网络上认识的棋友也喜欢这么下。两人最后一次联系是在高三下学期,本来约好高考完裴泽回帝都两人见上一面,但是高考结束后裴泽给那人发消息对方却怎么也不回信。
回国前夕裴泽还打开app想看那人是否有回话或者留言。但是很遗憾,频道显示对方已经有九十余天没有登陆游戏。虽然有些可惜,但裴泽向来不是强求之人。他只当对方是现实有事又或者不再下棋了,而自己和对方恰好没那个缘分。
看着这个久违的棋路裴泽来了兴致。十分钟之后,裴泽捏着车棋的顶端推倒对方的王,他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将死。”
“真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局我确实学到很多东西,希望以后还能一起下棋。”
裴泽摆弄着棋盘没有回答陆末一,他将所有棋归为原位说:“再来一局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啪!”
闻绥用指尖敲击棋盘发出“哒哒”的声响,他抬眼看着陈翡似笑非笑说:“怎么,下不赢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陈翡撑着下巴,黑色的棋被他握在手中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松开,“哪能啊,这不是等着某个号称天才的傻逼教我做人嘛。”
“知不知道嫉妒使人丑陋,虽然某人已经丑得没话说了。”
“呵,点你自己呢?”
闻绥将白棋落在陈翡的防线死角,他意味不明道:“上周去城里玩,我和朋友一起去了德林斯的高中部。”
可能是一只手撑着有点麻,陈翡换了一只手,他打个哈欠敷衍道:“嗯嗯嗯,知道你朋友多。”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没想到他的哥哥居然是我们校友,真是相见恨晚啊。”闻绥满不在乎继续说。
“你要炫耀出门左拐,我可没精力陪你鬼扯。”陈翡再次换手,用自己的车掀倒对方的兵。
“我只是想感叹这命运啊,总是惊人的相似,你说呢?”
闻绥说完这句话终于引得陈翡抬头。
陈翡拿起自己的兵,“要我说啊......”
“哒。”棋被推倒,代表王的棋倒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输了,我赢了。”
“哈哈哈哈,谁才是手下败将。”陈翡叉着腰笑道。
难得的闻绥没有还嘴,少年扶起自己倒下的王,对陈翡说:“你还真喜欢避重就轻。”
陈翡微妙一笑:“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