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迟允繁刚走进教室,目光便落在了自己和寂浮淮的课桌上——两张桌子上,赫然各放着一瓶水,包装崭新,显然是刚放上去不久。
她走过去,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心里嘀咕着:“雾白安和江嘉述可以啊,还搞起这种小惊喜了。”
正想着,寂浮淮也走了进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水,视线自然地转向了迟允繁。
迟允繁立刻摆摆手,语气笃定:“不是我啊,是雾白安和江嘉述,肯定是他们俩。”她说着,还冲寂浮淮眨了眨眼,仿佛在说“这事我门儿清”。
寂浮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才轻轻开口:“进去吧,我没有要问这个。”
迟允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讪讪地应了声,拉开椅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寂浮淮。只见他拿起那瓶水,没喝,而是直接放进了抽屉里,随后拿出语文书,安静地翻看起来,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迟允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口,恰在此时,雾白安和江嘉述并肩走了进来。
雾白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两人,立刻加快脚步小跑过去,脸上带着期待的笑:“你们终于都来了!怎么样,水好喝吗?”
迟允繁举了举手里的瓶子,笑着点头:“可以的啊,甜度刚好。”
江嘉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小袋零食,闻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来吃点?早上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看你俩平时好像都不怎么吃早饭。”
这所学校的小卖部确实方便,不少住宿生早上起晚了,或是单纯没胃口吃食堂,都会去那里买点面包、饼干垫垫肚子。
迟允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早上在家吃过了,饱着呢。”
江嘉述嘻嘻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你俩都不要啊?那可得记着找我要,不然我上课嘴一馋,全给造没咯。”
迟允繁瞥他一眼,调侃道:“你还真敢上课吃啊,就不怕老师逮你?”
江嘉述拍着胸脯,一脸笃定:“语文课怕啥!我耳朵听着、嘴巴应付着,偷吃绝对轻轻松松,稳得很!”
这话逗得雾白安和迟允繁笑出声,一旁的寂浮淮却始终没搭腔,安静地翻着语文书。
没一会儿,早读课铃声突兀响起。赵老师抱着语文书大步迈进教室,同学们稀稀拉拉开启早读,可没读几分钟,迟允繁鼻尖就钻进一股浓烈辣条味。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江嘉述真敢在早读吃啊?这味儿大得能熏死蚂蚁,要是没人发现,我直播吃书包!”
事实果然如她所料,赵老师在过道里刚走两步,眉头瞬间拧成“川”字。她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停下,冷冰冰开口:“谁在吃东西?”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应声。赵老师脸一沉,挨着座位逐个检查。走到江嘉述身旁时,辛辣味猛地窜进鼻腔,赵老师抬眼,目光像把刀剜过去:“江嘉述,上我的课还敢吃东西?自己滚出去!”
江嘉述耷拉着脑袋,临走前还不忘把辣条往兜里一塞,活像只被抓住现行的调皮猴,三步一回头往教室外挪,把迟允繁和雾白安看得又气又想笑,寂浮淮则默默把语文书翻了页,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早读又熬了几分钟,迟允繁实在读不动了,嘴巴机械开合,半点声音都飘不出来。她偷瞄一眼寂浮淮,心里忍不住喟叹:“这也太拼了吧?比我这个班长还认真……”念头刚冒头,下课铃总算救命般响起,赵老师夹着教案离开教室。
迟允繁一屁股坐下,抱着脑袋哀嚎:“早读明明才四十分钟,怎么感觉像站了一个小时啊!累死我了……”说着趴到桌上,偏头正好撞见寂浮淮喝水的模样,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她猛地回神,暗暗甩了甩头——也不知从啥时候开始,自己总忍不住往他那边瞧,这苗头,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
正暗自纠结,江嘉述晃悠着过来,把零食往迟允繁和寂浮淮面前一摊:“来,一起吃点!哥今天吸取教训,不敢上课造了,下课直接正大光明。”
迟允繁笑着接过零食,寂浮淮却微微摇头,视线仍黏在桌上摊开的习题册上,声音淡淡:“你们吃吧,我不用。”
江嘉述撇撇嘴,把零食往迟允繁面前又推了推,笑嘻嘻道:“繁姐敞开了吃,哥这‘案底’都留下了,往后零食自由就靠你罩着。” 说罢,晃悠着出了教室,说是要找雾白安 “密谋大事” 去了。
眼看到了中午,雾白安和江嘉述还没回教室。迟允繁从走廊拐进来,刚走到后门,就撞见寂浮淮的身影—— 阳光透过斑驳玻璃,给他周身镀了层浅金,这人竟真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