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呼吸时起伏的胸膛。
好在它可能没有看见蜡烛,没有继续攻击。
今浅呼吸漏了半拍,她侧身,微微躲过这根白骨枝干。
“不是错觉。”今浅说,“它已经把我们当成食物了。”
“至少我们拿到了蜡烛。”闻啼安慰,“教室侧边那面看不见的墙上写着:燃烧的鲜血,大概跟蜡烛有关系。”
“侧边的墙?”今浅转头,闻啼所说的那堵墙空空如也。
“难道你看不见?”闻啼疑惑,“我看这间教室,也就只有那边有字……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今浅低头,断手依旧拿着蜡烛,两者都一动不动,“但我还要再实验一下。”
今浅调整了位置。
她右肩的伤口流着血,顺着手臂下流。滴落的血液慢慢滴在蜡烛身上。
“噌——”
蜡烛的火苗在血滴落到它身上的一瞬间,冒高了一个头,当血液被火焰吞噬殆尽的时候,火苗又恢复成之前的大小。
“这还真是热血啊。”今浅感叹,“热到血液沸腾,迫不及待地消失了呢。”
“你想用你的血引燃蜡烛?”闻啼说,“这肯定行不通,它肯定能活过你燃完之后的。”
而且,如果真这么做,目前来看,说不定他还能活的比今浅要久一点。
当然,两人都活不过这晚。
今浅陷入沉默。
“不过,根据墙的提示,把鲜血点燃……”闻啼说,“难道是让我们把蜡烛扔进旁边绿海里?”
毕竟,按照今浅之前答题的工具来看,她用的正好是人树的“鲜血”。
“不可能。”今浅摇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么蜡烛已经迫不及待把我给烧完才对。”
她从绿海里爬上来,身上沾满了那些粘稠的汁液,虽然现在了晾干了大半,但按照刚才蜡烛燃血的样子,显然不可能放弃她身上的绿血。
“我之前在美术室里遇见的鬼怪,里面提到了一句话,看样子这里能用。”今浅想了想,说,“好像是——红色是罪恶的。”
“所以兜兜转转,我们仍然只能用血了。”闻啼感到无力,“我感觉,一个你可能是烧不过来。”
“是啊,要是我们是在化学实验室就好了。”今浅也很遗憾,“化学实验室里有很多的烧杯烧瓶,它们很耐烧。”
“化学实验室还有抹布和沙子,能让你想烧都烧不起来。”闻啼说,“不过,根据我的感知,这棵人树的外皮很坚硬。就算绿海真的能烧,在外皮的保护下,它也死不掉。”
“是那种,外表坚硬,内心柔软的吗?”今浅想了想,说,“有点像煎豆腐。”
“我还以为你会说螃蟹。”闻啼说,“不过你猜得没错,正是如此。它的弱点就是它的内部。”
“让它对我敞开心扉啊。”今浅自信说,“这个我熟,我在书上看过。我很擅长打动他人,让他们说实话。”
人树现在不像人,但它生前算个人。
“你有这心,也没有这实力。”闻啼说,“你伤得这么重,我生怕你下一刻就死在我背上。”
“哇,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倒不至于,只是背着一具尸体,最后还跟着尸体一起死掉,感觉有些晦气。”闻啼说完,顿了顿,说,“不过,你的伤势,再做这个,会不会……”
“放心好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今浅低头,看向一直装死的断手。
像是察觉到今浅的视线,它乖乖松手,奉上蜡烛。
“或许,你可以换个方式。”今浅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礼貌提示。
断手恍然大悟,夹着蜡烛,攀爬起来,合在今浅断掉的左手处。
今浅尝试了一下,断手很配合,仍由她行动。
也许是断手的干涉,今浅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并不太痛,血液似乎也止住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棵人树了。
今浅望向那棵蠢蠢欲动的人树,伸出自己的“左手”。
在蜡烛出现在人树的视线内的一瞬间,人树暴动,树皮从中间飞速裂开,几根细长歪扭,带着血迹的白骨就要朝着今浅袭来。
今浅不闪不躲。
这些白骨以想要戳穿她的胸膛的速度,在逼近她胸膛的一瞬间,突然止步不前。
【被动:名刀(已触发)】
就在白骨停在胸膛之际,今浅一手抓住这些白骨,就像是抱住一束鲜花,而后用力往身后一扯。
人树被迫向前,而它破开的“胸膛”直接逼近今浅。
今浅毫不客气,把蜡烛扔进这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