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啼指了指位置——大约在教室的四分之一处,离讲台还算远。
“这堵墙应该不是切断人树的墙。”闻啼神情凝重,说,“人树是拦腰截断的。”
也就是说,他们头顶上也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今浅是走出讲台,靠近人树。
只是简单的几次呼吸,人树早已没有人形。
截断的横平面方才迸发出喷泉般的汁液,此时已经逐渐销声殆尽,只是静静地外溢流淌,就像无声的哭泣,缓缓流过外皮。
外表是光滑的,肤色,丝毫没有常见树皮的粗糙,隐约还能看见其中青紫色交织的血管——大概是在模拟树皮凹凸的纹路。
至于它的根部,生命的顽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穿破了瓷砖和水泥组成的地板,深深地扎入地底,寻找着它赖以生存的
即便是拦腰砍断,它剩下的根部也比她们要高。
在不清楚头顶那堵墙是否仍然堵在那上面,今浅不能拉椅子过来,踩在上面观察横切面。
但一旁被截断的枝干,还呆在一旁,就像被捞上岸后,奄奄一息的鱼。
今浅蹲下身,仔细观察。
横切面很平滑,墨绿色的血液流出筛管,浸湿了层层的年轮——今浅数了数,大概有18层。
“我觉得,天花板上的那堵透明墙,是用于惩罚在教室里变异的人。”闻啼提出自己的看法。
天花板处的墙是在人树毫无节制扩展的时候出现的。人树和墙发生了对峙,最终人树甘拜下风。
“两堵墙都是用于惩罚。”今浅说,“你会受伤,是因为闻啼你不算人,又超过了那堵墙限制的边界。在墙的眼中,你就是肆意扩张的存在,所以才要惩罚你。”
“那这面墙可真够死板的。”闻啼撇嘴。
“毕竟边界是不能随意践踏的。”今浅说,“这么一来,我们只需要找到能够抑制我们异化的东西,就可以了。”
找到方向,剩下的就轻松多了。
张婷婷和黄霑仍然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她们方才表示没有找线索,再加上今浅担心,她们两人的恩怨会牵扯到自己身上,便没有关注她俩。
今浅和闻啼搜查教室,然而无果。
“唯一特殊的只有讲台上的白蜡烛。”闻啼皱眉,语气有些犹豫,“但它不知道安不安全。”
“无论安不安全,都是唯一的线索。”今浅并不过于担心,“正所谓,风险和收货并存。”
尽管今浅刚才在美术室用掉了【金属化】和【周而复始】,但是她手里还有一个免疫1秒致命伤的【名刀】。
她干脆利落地踏上讲台,在闻啼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就拿起那根白蜡烛。
一秒。
两秒。
无事发生。
点燃的白蜡烛是安全的。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今浅若有所思。
闻啼凑过来,说:“这个火苗……似乎在跳舞?”
火苗不停地扑腾,就像生怕自己溺死在融化的蜡液之中。
“不是跳舞。”今浅注意到火苗是朝着某个方向,就像之前在雕像室里遇见的一样。
似乎,蜡烛一直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指引目前的方向。
今浅眼底闪过一道微妙的光。她顺着蜡烛指示的方向,看清楚后,不由得微微一愣。
黑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行白粉笔写出的字,在重点的地方,用红粉笔画了个圈。
【知识小问答!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回答正确,就能离开!你准备好了吗?请填入“是”或“否”。倒计时:2:58】
和之前在美术室的天花板伤看到的倒计时很相似。
但这个倒计时很显然不是“天亮”的时间。
闻啼皱着眉头,说,“我们用什么答题。”
黑板槽放置了一个板擦,但是没有粉笔。
黑板上又多了行小字。
【血液。】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它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这是这个怪谈世界的底色吗?”今浅盯着这几行字,若有所思。
今浅在他面前一向不太正经,闻啼也不小心沾上了点,此时鬼使神差般开口:“它能听见我们回答……难道是死去的人工智能?”
“人死了会变成鬼,也有可能是鬼工智能。”今浅说,“不过它居然喜欢喝血。看样子死前不一定是人,可能是蚊子。”
【1:27】
黑板上的倒计时速度似乎变快了。
闻啼心里清楚,自己和今浅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他可不能让今浅受伤,但现在又确实需要血。
闻啼一狠心,闭眼的同时,抬爪,张嘴就要咬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