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眼底划过一道狠戾的光,语气略微苦恼,“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愿意伤害自己的人——居然意外得很有底线和原则,哪怕明明都提醒他们之间内鬼,她居然也能抓到其中的漏洞,迅速‘团结’众人。”
小A拍了拍头,有些苦恼地说:“真是可怕啊。明明之前选学生是因为他们很容易相信虚假的鬼神之说,很容易叛变。没想到现在一看,他们也很容易被团结。”
这种特立独行的矛盾和描述,让向潇湘莫名想到了今浅——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掺和进她把吴林那群人引入怪谈世界的保洁,第二次见面就大言不惭地说希望能合作离开怪谈世界。
她身上似乎有某种特别的魔力,能让听她说话的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这样的人,肯定能成功离开这个世界吧。”小A故作感叹。
“你还真是不把合作对象的命放在心上。”
“怎么会?!我真的很在乎你,可是你却不相信我。”小A气鼓鼓地说,样子似乎有些委屈。
向潇湘冷笑一声:“都说了,你只能骗骗那些人。”
她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小A的言外之意。
怪谈世界只能离开一个人。
小A觉得今浅能离开,那么她就只能被留下。
小A在威胁她,让她主动进入这群人里,参与小A为人类量身定制的游戏。
“这都能被你发现呀。”小A也不装了,笑着说,“真的很期待你大杀四方的样子。”
向潇湘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雨水拍打在窗上,划过一道的水痕又被新的覆盖。
实验室,秦语几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间实验室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可是诡异的声响却回荡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
“你们躲不掉的呀,嘻嘻。”
“我们无处不在。”
“我们看见你了。”
秦语和裴佑经历过恐怖的雕像,比起来,这种制造噪音的倒是没那么吓人。
但吓人是相对而言的。
对于在场的其他人,这种远超越常识的事情突然发生在眼前,反而显得格外瘆人。
“又来了……这些声音……”吴林惊恐地喃喃道,被吓得捂住耳朵,瞪着双眼,全然不见在现实中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好像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好久了。
两天?
或许是两个星期?
也可能是两个月?
比起□□的折磨,精神上的凌迟显得更为痛苦。
谭迟面容憔悴,看起来并不好过。
黄立只是低着头,双手合十像是在默默祈祷。
裴佑离黄立比较近,只能听见他嘴里说着什么“女儿”“平安”。
“大叔,你怎么在想着女儿平安啊?”裴佑有些意外,“你是来许愿的?可是神明的祈愿仪式是假的,这只不过是那些鬼怪吃人的遮羞布。”
“没办法,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了。”黄立黯然神伤,说,“她妈妈过世得早,也只有我把她拉扯到大,一天打6份工就是为了让她的生活能过得不比普通家庭的差。”
“看来,您对您女儿很好。”秦语说。
“做父母的,总会觉得自己对女儿不够好,总会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黄立叹了口气,说,“不过,她也很懂事,现在成绩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考上名校——等她考上好大学,我们做家长的,就轻松太多了。”
谭迟扶了扶眼睛,冷淡打断几人的叙旧,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就……按照它们说的来?”裴佑有些迟疑。
在窗外下大雨的时候,实验室内的鬼怪就复苏了。
它们有的藏在花白的天花板上 有的附身在桌子上,有的夹在两个实验柜之间,有的在斑驳的墙壁和肮脏的地底。
它们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说一件事——
“陪我们,玩游戏吧!”
和裴佑与秦语的学生身份不同,除去精神崩溃的,在场都是社会人,心思都很精明。
在谁也不知道,游戏内容是什么,失败惩罚是什么,逃脱办法是什么时,谁都不愿意站出来尝试。
比起自己亲自示范,出事后成俩别人离开的垫脚石,他们更愿意等待蠢人自动站出来。就好比在秦语和裴佑来之前就有两个坐不住的。
一个强制开门,而后被门吃掉。
一个掀桌,被塞进化学仪器里。
也因此,他们自从来到这个实验室,就再也没有任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