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起,稍微唤醒了今浅的少许理智。
紧接着,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
闻啼正叼着今浅的后衣领,就像一只叼着自家崽的猫,飞奔前往离自己最近的教学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闻啼还没来得及提醒今浅躲雨,下一刻这雨就迫不及待地落下。
他刚才刨土的时候,离今浅较远,赶过来的时候,今浅早就中招,半截身子已经入土。
要不是他来得太快,那群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像拔萝卜一样,拔出今浅。
闻啼手脚并用,叼着挡视线的今浅,不时还要躲避扑上来的断手断脚,又得警惕今浅被迷惑到挣扎离开。
但好在他挺过了一次雨水的洗礼,现在对雨水有了点抵抗力,这才不会跟今浅一样,乖乖躺板板。
闻啼手忙脚乱,心里生了点悔意。
早知道这场雨来得这么快,对今浅的影响这么大,他就应该提前带着今浅离开小树林。
今浅一路颠簸着,她在空中晃来晃去,脑子终于清醒了。
感觉自己再晃下去,脑浆都要被摇匀了,今浅颤颤巍巍地抬手:“闻啼……快放我……下来。”
“闭嘴,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闻啼烦躁打断。
这群断手简直像是没见过活人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就像带着人粪气息的粘人苍蝇一样令人心生厌恶。
终于,在躲闪最后几个断手的扑闪后,闻啼和今浅终于狼狈地回到教学楼。
闻啼放下今浅,今浅双腿发软她,撑着墙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弯腰干呕。
情况紧急,今浅刚才只觉得自己如同洗衣机里的衣服,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桶里脱水。
今浅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正好,在刚才被甩的路上都干得七七八八了。
“第一次做猫,不太熟练,抱歉了哈。”闻啼不走心的道歉让今浅怀疑他在过程中公报私仇。
“没关系,毕竟刚才闻啼刨土的样子很熟练,看来以前没有少学习呀。”今浅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说,“正想亲自见证闻啼小时候像狗狗一样刨土的样子。”
“混蛋啊今浅,我都说了我不是狗狗!而且,你都多大人了,快下雨,都不知道提前躲雨吗!”闻啼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今浅心底响起。
生龙活虎的,真好。
今浅莫名松了口气,可是余光中,她看见那些断肢正准备闯进教学楼。
“它们可能已经缠上你了。”闻啼脸色大变。
今浅低头,身上已经布满了棕色纹路,隐隐散发着光。
“我们现在进教室。”今浅当机立断。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耽搁的时间,只能迅速地闯入最近的教室,而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晚了半步的断手断脚被挡在门外,气愤砸门,却又无可奈何,天花板上的灰被门的动静吓得哐哐下坠。
它们砸了好几遍,但教室门依旧□□。它们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看样子,它们走了。”今浅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平复呼吸,转过身,却意外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
声音略带紧张和不安。
今浅这才意识到这间教室还有别人。
她看过去,都是陌生的学生。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今浅偏头,眼睛微眯,说,“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教室。”
也许是今浅身上的血迹太骇人,再加上她的气质莫名让人心生畏惧,几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年轻学生不安地对视了几眼,下意识坦白。
“我……我叫黄霑。”刚开始出声的女生小声说,“我只是在家里上个厕所,推门而出时,就来到这间教室。”
“我叫杜腾。”杜腾神情忐忑的同时,多了几分不知所措,说,“我刚才还跟我老大一起开黑,也是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的。”
“我……我叫张婷婷。”张婷婷背着手,怯生生地瞄了今浅一眼,而后迅速收回目光,“我只是半夜睡不着,来教室好好学习而已。”
今浅在他们自我介绍的同时,扫了一眼教室。
这间教室和普通教室别无不同,只是讲台上多了一根苍白的,正在燃烧的蜡烛。
她走到那根蜡烛旁边,随口一问:“你们来到这间教室的时候,有找这里的线索吗?”
“……什么?”黄霑迷惑,在场几人对视一眼后,黄霑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今浅背对着他们。
杜腾拿着扫帚,屏住呼吸走上前。
正当他准备袭击今浅时,余光中一道凶狠的身影闪过来,朝他低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