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当雨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某些东西正试图与他争夺这具尸体的控制权,它们的力量强大到让他几乎丧失自己的理智,险些暴走。
这具尸体的“体型变异”和身上的大部分伤口,就是当时争夺后留下的产物。
如果不是雨及时停了,那些邪恶的东西哀嚎着死掉,他根本没有机会对抗那些东西,更别提消化这些残余的力量。
闻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故作轻松地出现在今浅面前。
“当时正好是在下雨的时候,美术室的鬼怪也出现了。”今浅说,“所以,这个世界下雨与否,就是‘昼夜交替’的依据。”
闻啼点头。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要追着他们跑?”
“啊,因为在你和那个女生中,就她的四肢健全。”闻啼若无其事地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心。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宁愿让别人吃亏,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人。”
“什么!”今浅震惊,悲伤说,“狗狗怎么能认错自己的主人呢。”
“谁是你的狗啊!老子现在是迷人又可爱,性.感.露.骨的大野猫!”
也许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再加上跟今浅相处久了,日积月累的熏陶之下,闻啼毫不羞涩地自吹自擂。
今浅沉默,像是被闻啼恶心到了。
闻啼心情莫名好了,他吐槽说,“再者,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能让你自愿断掉一根手臂。不过,走在走廊上就像在cos杨过,正好你又是沙雕,还省了找鸟的钱。”
“我的手臂,可不是为了他们断的。”
“嗯?”闻啼意外。
难道还有故事?
“是为了,荣耀。”今浅严肃地说。
“……”闻啼无语。
论中二成程度和豁开面子,他都还是比不上今浅。
“不过,说到这里,还要请闻啼帮我做一件事情哦。”今浅偏头,笑了笑,说,“去美术室拿回一个玩具头,以及顺着那个头的气息,在这里找找有没有相似的味道。”
“啧,你还真把我当狗用来。”闻啼吐槽,“再说了,这可是两件事情。”
“美术室里的那颗头,有着很重要的线索,如果不是你把我们撵走了,我们吓得四处乱窜,才不会错过那些线索呢。”
“……我只是太激动了。”
毕竟,那间美术室的气息恐怖到让被拒之门外的自己都瑟瑟发抖,而今浅平安出来了,闻啼差点忘记现在的身体,自然是情有可原。
闻啼见今浅表情没有丝毫意外,突然反应过来,说:“等等,你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早就知道那是自己,可偏偏扭头就跑!
害得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吓到她了,在刚才白白担心那么久。
“诶,闻啼居然能想到这点。”今浅故作惊讶,“真的好厉害呀。”
闻啼震惊,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眼前的人哪里老实纯朴,单纯善良啊,分明腹黑到心里都是芝麻馅。
吐槽归吐槽,闻啼也知道今浅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拿东西,这些任务自然是他来分担。
闻啼撇了一眼今浅,说:“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走。”
说完,他就轻巧一跃,离开了今浅的视线。
今浅看见闻啼离开,才松了口气。
她缓缓松开右手,一些大约有关节大小的金属形尖锐物品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些是今浅在小A和秦语对话时,用麻花辫女生的尸体做出来的。如果不是今浅倒地的位置正好和麻花辫女生挨得很近,她也很难在无人注意到情况下,做出这些东西。
今浅看出,刚才闻啼讲的事情有所隐瞒,并不是他在“黑夜”时遇见的所有事情。
自然,她也没有告诉闻啼,刚才自己真的差点丧命。
今浅踢了一下脚边的这些金属零件,把它们扫到草丛里。
闻啼其实说得没错。
她其实并不算是个好心人,尽管她一直按照义务教育教导的那样做一个好心的人。
今浅并非百分百把握秦语会选择砸头破坏头。因此在小A说话地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备用的计划。
如果秦语选择离开,今浅会在这个选择做出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扔出手中的这些金属碎片,不求把那颗头破坏掉,只是告诉小A,她就算倒地,也仍然有威胁到它的能力。
小A为了保护自己的头,一定会跟她谈判。
但中途会不会有人伤亡,就只能另说。
今浅藏好这些金属碎片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眉眼弯弯,坐等闻啼回来。
不过,看样子,这些东西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