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敲打的节奏不同,那么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这只是它们心血来潮,想敲玻璃了。

    可是每个焦炭人的节奏都是一样的,细微的玻璃声和谐且同一,就像只有一位焦炭人敲击的一样。

    “它们节奏感还挺好的。”今浅听了听,说,“感觉会是玩乐队的高手。”

    “玩不玩乐队先放在旁边。”陶依扶额,神情凝重,说,“我总觉得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路确实很难走。”闻啼扶着墙,说,“在我腿好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路会难走到我会搀扶着墙走路。”

    “要不我扶着你?”今浅说,“我想了想,放任一个腿脚不好的青年扶墙陪我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很愧疚,良心实在是不安。”

    “如果你良心真的不安,你就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现在才感到愧疚。”闻啼说,

    “那你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惭愧是真的。”今浅真诚地说。

    闻啼婉拒:“算了吧,我怕把你当拐杖使了。”

    “你一会儿一米八八,一会儿一米六八。一米六八的时候,咱俩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今浅说。

    “其实你怕了吧。”闻啼说。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今浅会说出这种话,只是看见了前面的异常过于异常。

    “人固有一怕,怕是很正常的。我可是人,自然也不能避免。”今浅说。

    “那我们……”陶依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打道回府的话,我们背后的焦炭人和影子怪物还在等着我们。”

    说不定,它们还打成了什么“战时同盟”,一起联合,埋伏他们一手,进行攻击。

    “当然是,继续往前走。”今浅理所当然地说,边说着,她边回忆着之前谭迟的手法,“咔擦”一声,吧自己的骨头复位了,“走都走到这儿了。”

    “可你不是害怕吗?”陶依很意外。

    “如果只因心中的害怕,而一直徘徊不前,那么不就正好中了让我感到害怕的人的下怀了么。”今浅说,“书上说了,让敌人不如意,自己就会如意。我可不能让我的敌人如意。”

    “可是……”陶依憋了半天,说,“如果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我们就会死掉,死亡总得很害怕了吧……”

    “难道我们被选入怪谈世界,这些鬼怪的目的是让我们出去吗?”今浅说,“显然不是,我们都是它们的小零食。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做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我们最后的结局,都是一个字,死。”

    “……既然死亡已经注定,那我们为何还要来到这里。”陶依说,“我们乖乖地躺倒在地,等待鬼怪吃掉我们,不就好了么。”

    “那是因为,人类文明的底色,从来不是躺平。”今浅直视陶依的双眼,缓缓说,“是抗争。”

    抗争虚无缥缈的命运。

    抗争早已注定的结果。

    人类文明如若真的甘愿躺平,那么早就在历史的不知名角落里躺倒在地,一蹶不起,在时间的长河里无影无踪。

    人类文明相信的,从来都不是摊开时手掌的纹路,而是握紧手掌,将命运攥在手心里的自己。

    陶依沉默。

    “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闻啼感叹,“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整个人生里,他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今浅这样,特别的人。

    “现在认识也不迟。”今浅甩了甩手,确定没啥大事后,看向陶依,说,“所以,你还走吗?”

    陶依顿了顿,无奈地说:“你都说出这些话了,我怎么可能不走。”

    三人走进了车厢,这些诡异的焦炭人依旧敲着玻璃,但是脖子却僵硬地扭转,空洞的眼眶落在走在中间车道上的三个人。

    好在,它们只是看着他们,一动也不动。

    “还以为它们有多厉害。”闻啼说,“看来只是纸老虎而已。”

    他们穿过了几节车厢,依旧顶着这些诡异焦炭人的视线,顺利地来到火车头。

    然而,火车车门无法打开。

    “周围也没有什么机关。”闻啼看了一圈,有些头疼,“怎么感觉,这门就像是焊死在火车上的。”

    “能不能砸开?”今浅问。

    “砸开的话……得要很大的力气。”闻啼说,“如果我腿还好的话,可能能试一试。”

    可是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什么,发力砸门了。

    “没事,我能来。”今浅说,“我妈以前说我一天到晚,有使不出的牛劲儿。”

    都能拿牛来跟她类比,今浅相信,这一定是在夸自己,力气很大。

    她环顾四周,从角落里捡起了一个棍子。

    闻啼正打算提示今浅,这跟棍子可能很难击穿这扇门,却不曾想,下一秒,门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闻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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