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我线索,我成功逃脱后,再给你鲜血,如何?”
今浅发现,这本图鉴好像比她更加着急。
那她就不着急了。
图鉴保持沉默。
“看来我俩的缘分,今日就要画上圆满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能跟你对话已经耗费了我巨大的能量,没有力量寻找线索。】
今浅若有所思,问:“你想回复能力,只是需要血,对吗?”
【是是是,所以快点……】
水鬼仍然在哭泣,但是它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它抽空抹了一把脸,愕然发现,眼前的人脱掉自己的书包,从中翻找出一本奇怪的、散发着不详味道的书籍,接着把这本书扔进了……洗手台?
“你在干什么?”水鬼不悦。
今浅若有所思地盯着图鉴上的封面,说:“我在帮它进食。”
“我也饿了,你为什么不先帮我?”水鬼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之前有想要帮你,可是你拒绝了。”今浅站在洗手台前,镇定地扯开话题。
在水鬼看不见的地方,这本图鉴就像一块干海绵,疯狂吸收血水,洗手台的水位线急速下降。
水鬼沉默,大概是陷入了回忆。
【关掉灯的开关,等天亮。】
图鉴喝足后,高冷地留下几个字。
“你说的太少了,而且这些我都知道。”今浅说,“给我讲点我不知道的。”
图鉴敷衍。
【都知道啊,那就很遗憾了。谁让你给的不是你的血,而是火车厕所的自来血呢。】
今浅叹气。
果然,书上说的话不一定全真,但是会说话的书一定有假。
趁水鬼还在思考,今浅转身,伸手触碰镜子。
是一片空气。
今浅的手穿过空气,成功碰到镜子里的开关。
果然,她想得没错。
水鬼出现之前,灯的开关被按下了。
那么想让水鬼消失,自然得再次按下开关。
方才今浅试探性地靠着墙,水鬼并没太在意,说明离她最近的开关并不会威胁到它。
在场,除了旁边的这个开关,就只有镜子里的。
今浅不敢耽搁,果断摁下开关。
没按动!
开关就像被钉死一般,无论今浅费多大的劲,开关纹丝不动。
但此举惊动了方才在沉思的水鬼。
“不——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放手!”身后隐隐传来水鬼的尖叫声。紧接着一股大力攥住了今浅的脖子,像是想将她拽回镜中世界。
今浅左手死死扣在开关上,不愿放开,右手扯着缠上来的枯草般长发。
她还要再等待一个条件。
“是我刚才对你太仁慈了。”水鬼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应该立刻杀了你的。”
今浅咳了几声,说:“你杀不了我的。”
“别装神弄鬼了!”
今浅笑了一下,说:“因为,天快亮了。”
靠边火车站位于山区,四周是起伏错落的山丘,有很多的隧道,但都不会太长。
下一秒,车身传来一声沉闷的“哐当”声,同时今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水鬼的尖叫声慢慢消逝,湮没在熙攘的日光之中。
火车出了隧道。
窗外一片明亮。
今浅猛地从蓄满水的洗手台里抬起头。
水浸湿了她额间的碎发,顺着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今浅一手撑着镜子,努力平顺呼吸,视线落到不锈钢水池里。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淌,流出来的是正常的水。
今浅顺手关掉水龙头,看向镜子。
脖子,手臂……这些她分明记得遭受过伤害的地方,此刻伤口荡然无存,好似镜子里的人不过就是洗了一把脸。
刚才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错觉?
今浅翻找自己的书包,书包里面安静躺着那本图鉴。
她翻开图鉴,图鉴没有被血水浸泡过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会说话的装置。
“查票了!里面的人快出来。”检票员敲着门。
“来啦。”今浅喊了一声,一手摸索口袋里的车票,另一只手拧开门锁。
检票员接过票,看了一眼后,刚想离开,却被今浅叫住了。
“等等,乘务员姐姐。”
检票员诧异回头。
今浅有点歉意地指着自己身上的水渍,说:“我刚才不小心把厕所的水龙头弄坏了,它现在好像出水太猛。您能挂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在这里么?”
今浅虽然不确定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