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呢,听说那附近有怪谈踪迹,有位下山的樵夫,看样子是幸存者。你放心,你爸在我旁边呢。”
“妈妈,你又在找编撰故事的灵感呀。”今浅司空见惯。
“小浅,这不是故事,是事故。”妈妈严肃说,“怪谈很危险,幸存者寥寥。被选中的人几乎有去无回。特别是近年来,怪谈数量莫名锐减。我本想亲自进入怪谈世界,多总结这方面的规律,奈何总是无法被怪谈选中,只能走访民间被选中后,活下来的人。”
今浅顿了顿。
如果是平日,她只会把这当作故事。
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着实诡异。
“……妈妈,怎么判断自己是否进入了怪谈世界?”
“根据记载的资料,你身上会有一个血红色的眼纹。此后,你会不断地被‘邀请’进入怪谈世界,直到被它吃掉。”
今浅低头检查,没看见血红色的眼纹。
她放心了,看来刚才那些怪人只是坏人。
“没事的小浅,城里人多,会安全点。”妈妈安慰,“至少我没听见城里出现怪谈。”
今浅问:“会不会是因为,怪谈把所有人都‘吃’掉了。”
没人出来,自然就没人说‘怪谈’的存在。
“不可能,在进入怪谈前,被选中的人会遇到异常现象。”妈妈说,“怪谈结束后,一定只会有一个人存活。当这个人回到现实,怪谈里的妖鬼就能继续邀请他,甚至邀请他身边的人参与。”
今浅吐槽:没想到怪谈也讲究可持续发展。
今浅突然想起背包里的图鉴,说:“妈妈,我遇到的怪事似乎和图鉴有关。”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啊……什么……滋滋……图鉴……”
火车上的信号不好。
厕所逐渐往窗户的方向倾斜。
今浅酿跄几步,扶住门把手,才站稳身体。
她望向窗外,远处隐隐有一座小山丘。
火车正在转弯,等会儿要进隧道了。信号会更加不好。
她挂断电话,编辑短信。
【妈妈,我遇到了那本图鉴上的事,是不是说明,我进入怪谈世界了。】
短信发不出去,只有红色的感叹号。
今浅沉默片刻,而后乐观。
等有信号了,再发短信也不迟。
她得赶紧洗脸,回到隔间后,开一盘游戏。
今浅把手机塞回口袋,看了眼镜子,随后低头拧开水龙头。
汩汩作响的白水柱打在不锈钢洗手台里,形成一个漩涡,倒映着窗外蓝天白云下,逐渐逼近火车的山丘。
今浅弯腰,闭眼,捧水洗脸,心里轻松。
仔细想想,也是,自己只是一个进城打工的普通人,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倒霉到被怪谈盯上。
她专心洗脸。
黑暗放大了一切感官。
透着凉意的水花,打湿了衣襟,就连脖子也染上寒意。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
离洗手台近了,金属传导滚烫的轮轨互相撞击摩擦的声响,夹杂着呼啸而过的厉风,就像有人在小声啜泣。
火车“哐当”一声后,风声变得微小但尖锐。
火车开进隧道。
“啪嗒”一声。
厕所的灯开了。
今浅身形一滞。
她进来的时候反锁了门。
没人能进来,自己也没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这个厕所只有自己一人。
自己此刻左手在擦脸,右手在水龙头下方接水。
水的寒意似乎透过掌心到达心间,今浅心里升起了一片寒意。
自己开不了灯。
谁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