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人催促道:“别相信那些有的没的,都是封建迷信。”
今浅笑着说:“我也只是突然想到的。你说,这是不是跟现在的情况很像?”
水滴声仍在有规律地滴淌。
左侧墙上已经露出几片雪白的墙壁。
而右侧宽畅的车站大厅,看上去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如同墙上的壁画。
与其说这里是车站的角落,倒不如说,这里更像一个狭窄的胡同。
无面人顿了顿,随后狞笑摊牌,道:“呵呵,不错。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蠢,实际上脑子也有灵光的时候。等你的血液流干了,我就能够拿到你的脸皮,夺走你的身份,从这里出去了。”
“什么?”今浅大惊失色,护住自己的行李箱,后退几步,移到墙边,说:“你居然是想拿我的脸皮?还想夺走我的身份?”
无面人:“……?”
不是,既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那为什么要说那个故事?
今浅痛心疾首,握拳锤墙,一脸失望地说:“我这么信任你,你却如此对待我。亏我还想给你找脸。”
无面人不装了,它冷酷地说:“等我吃了你,再把你脸扒下来,也算你给我脸了。”
无面人脸部的肉正在飞快地蠕动,中间破开出一个洞,里面布满着密密麻麻的齿舌,不细看,就像层层花瓣叠在一起的花苞。
无面人的头变成了一张像花的嘴。
嘴巴开开合合,说:“所以,就提前谢谢你了,清澈又愚蠢的人类。”
“撕拉——”
无面人手脚并用爬向今浅,头部的嘴巴发出“桀桀”的怪笑。
今浅却没有移动,说:“我爸最近很喜欢玩一部游戏,尤其喜欢里面的一把刀。在我离开时,他把刀送给我。”
“开什么玩笑,你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无面人嘲讽一声,口水因奔跑从嘴里流出来,就像花瓣挂着一连串的露珠。
火车站的安检不允许游客携带刀具。
它只闻到新鲜的血.肉在向自己欢呼雀跃。
“是呀,当时我也觉得我爸在开玩笑。”今浅回忆着,“他当时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后跟我说,这把刀必要时能救一命。”
无面人一跃而起,大嘴张开,狠狠地朝今浅咬下去。
在它攻击到今浅的一瞬间,它依稀听见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股大力阻碍着自己合嘴。
【已触发被动:名刀司命(抵御1秒以内的所有致命伤)】
【被动:名刀司命,陷入冷却中(cd:48h)】
什……什么情况?!
无面人震惊。
今浅趁无面人愣神之际,下腰避开它的大嘴,快速把刚撕下来的一样东西盖在无面人的嘴上。
“现在,轮到我了。”
无面人还没反应过来,视野一黑,嘴巴传来了剧烈的烧灼痛感。
“啊——不可能!你怎么知道这个条件的?!”
无面人痛苦嚎叫,跌倒在地打滚,就像因爸妈不愿意买玩具而在地上打滚的小孩。
“看来我猜得没错。”今浅擦去无面人落在她身上的口水,面不改色地说,“你要夺舍的条件,是先吃掉我,成为我,再戴上我的脸。所以我想,要是我提前让你戴上了不属于你的‘脸’,你会怎么办。”
结果显而易见。
“你哪儿来的脸?!”
无面人难以置信,但剧烈的疼痛让它无暇多想。
“明星海报。”今浅说,“你看,有了明星的脸,你看起来顺眼多了。”
书上说了,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今浅在跟着无面人走的时候,就注意到越往深处走,无面人越兴奋,而宣传反诈的海报越来越少。
今浅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如果一意孤行,反诈海报会觉得无力回天,从而放弃治疗。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救的。
无面人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类看起来老实愚蠢,居然在扮猪吃老虎!
无面人痛斥:“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为何一直默不作声,还乖乖地跟着我走?”
“因为你还没伤害我。”今浅说,“正当防卫和故意伤害罪,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可是村里的高材生,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功课。
无面人悔恨万分,可是它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
它倒在地上,喃喃道:“我要……离开……”
无面人的身体正在融化,变成一滩“咕噜”冒泡的的血水,像是沸腾的粥,慢慢渗透进地面。
一张白纸出现在无面人消失的地方。
今浅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