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局子了
酸雨之前,队伍中的速度系异能者就带着她们离开了。

    姜万岁还不清楚外面有人能一日千里,她只是觉得一眨眼好像景色就变了,突然间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大型的人类聚居地——这可把姜万岁激动坏了。她非常开心地和同行的姨姨姐姐们道谢,然后在“外来者登记”排队时灵机一动,仗着自己体型尚小从墙边的一处小洞里钻了出去。

    就这样姜万岁兴致勃勃,在东区基地漫无目的地瞎逛。虽说她身上也没带多少吃的,但她意外骗来了一笔傻子的钱,还交到了一个同龄人当朋友。

    不过这个朋友有点倒楣,现在进了医院。

    “我还要去看我的朋友,”姜万岁说,“看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吧。”

    反正书里也是这么写的。她暗暗想。

    “……你的朋友喜欢吃井盖还是怎么着?”图素冷不丁地问。

    “不是!当然不是!”姜万岁当即反驳,“井盖可以换钱,钱!谁会吃井盖啊……”

    说到最后,她还用带着怀疑和慊弃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图素。

    图素顿了顿,心想这反应还算正常,确实没见过有哪个浊生体作出如此生动的瞧不起人的欠揍表情。

    污浊的侵入会对人的面部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因此“面瘫”也是辨识浊异人的一个典型依据。图素微微舒了口气。如果是缺乏区内的通识教育,这少年做出这样离谱的举动倒也能说通。

    她抬了下眼,隔板上显示了对于被问询者的温度实时探测。如果是浊异人,在隔绝空间内无法汲取热源时身体会出现明显的低温——稳定在5℃到10℃之间。

    隔板上显示,后方被问询者的身体温度为36.1℃。

    图素将身体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继续问道:“你对于那名环卫工人的失足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姜万岁眼中的怀疑更浓了,她没忍住在心里说了句“愚蠢”,才抱着双臂没好气地说:“我连推个井盖都费劲儿,别提推人了……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把我抓回来?”

    图素在她的胳膊腿上扫过一眼,姑且没对这种说法表示异议。那名失足的环卫工实打实能赶上她两个壮,而且,她在面对治安局时也确实没有做贼心虚的慌乱。就姜万岁目前的表现来看,她明显也不存在什么天衣无缝的伪装能力。

    “你的监护人呢?”图素又问,“母亲、姨妈或者姊妹,她们是否在隔离区内?”

    这个问题倒把方才桀骜的人问住了。姜万岁磨磨蹭蹭地抱着双臂,下巴埋在了围巾后,她瞟了一眼图素说:“我不告诉你。”

    图素伸手敲了下那隔板,提醒道:“根据你方才的介绍,你现在十六岁,属于未成年人的范畴。没有监护人来签字的话,我们是不能放你出去的。”

    姜万岁愣住了,她犹疑着转过头盯着图素,那严谨而专注的神情,似乎是在判断对方这话的真实性。

    这模样看得图素心下想笑,她咳了一声,正要再问几句,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图素低眸瞧了一眼来电人,是局长。

    她快步走出室内,接通电话的同时还听到外面的走廊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小图,结果怎么样?”

    “浊生体慊疑不大,”图素一边望向脚步声的来源,一边对着手机回答,“是个从隔离区逃出来的孩子,不过我建议……”

    “那就好,”局长只听到了她的上半句就开了口,“晏首席已经过去了,她是首席的孩子。”

    “什么?!!”图素开始还有些疑惑,听到后面险些从地上跳起来,“局长你说谁?晏……”

    “——晏徽年,东区行委会首席,”局长的声音在电话中也透着慎重,“她在几日前来到了咱们外环部议事。你刚刚问询的那个少年人,很可能就是她十几年前丢失的孩子……”

    图素张了下口,一时没能出声,因为此时在她视野内,那阵嗒嗒的脚步声已然带出了主人的真容。来者只有两人,为首的是位身披灰色大衣的女士,身量挺拔,步履从容,一头颜色较常人稍浅的短发尽数拢在脑后,端正可亲的面容上尚带着三分笑意。她身边则跟着一位着正装、戴着眼镜的圆脸女士。

    图素一见到前面的人就愣了下。从前,她对于这位东区的主要建立者大多是听人讲述,现在亲眼见到只存在于相片中的真人,确实挺有冲击力的。她愣愣地望着晏徽年走近,下一秒却在脑海中想到:或许那孩子的头发不是因为营养不良?

    “图警官,久仰大名。”晏徽年已经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晏首席,我才真是……”图素握住她的手,同样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久仰您的大名。”

    于是不久后,还在隔离室内拧眉苦思的姜万岁就听见“咔”的一声,那问询室的门突然又从外打开了。这次进来的除了那个愚蠢的警官,还多了两个。

    带着好奇,她下意识就把视线投注到了那个在正中间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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