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享用,沈总,请先品尝。”

    沈柠微微偏过头,按住萧知礼欲上前端菜的胳膊,眼波流转,视线再度落在姜断身上。

    “侍应生,倒杯威士忌给我。”她说。

    姜断抿唇,上前慢腾腾拿起酒瓶,动作僵硬得堪比机械人。

    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入杯中,浮出白色泡沫。

    姜断满脑子都是怎么离沈柠远一点,结束眼前这场闹剧,他甚至想要把酒放到桌子上,然后落荒而逃,却听沈柠说:“亲手递给我。”

    姜断睫毛轻颤,杯中酒跟着泛起涟漪,为难地看向横在他和沈柠之间的江回。

    江回哼笑,不紧不慢挪了挪座椅。

    离沈柠近了,姜断只觉得空气稀薄,连身上的毛孔都在诉说逃离,他僵硬地说:“请、请用酒。”

    手腕忽然一紧,略有些冰凉的触感令姜断瑟缩一瞬。

    沈柠攥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迫使他离自己又近几分,对上他那张格外蛊惑人心的脸,沈柠还算心平气和地问:“郝特助给你的合同,你看了吗?”

    江回闻言,讶异地扬起眉梢,视线扫过萧知礼和姜断,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我……”姜断失语,没什么底气地回答,“合同看了,对不起,我——”

    “既然看了,这些回去再和你算账。”沈柠打断他的话,手上力道松了一些,“把酒喝了。”

    对上姜断茫然的表情,沈柠耐着性子说:“自罚。”

    姜断呼吸微微凝滞,目光垂落,杯中酒随着轻微的动作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没喝过这样的烈酒,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们去酒吧‘见世面’,喝的也只是那种十几度的果酒和啤酒,在进入包间之前,他隐约听值班经理提过,今天开的两瓶威士忌,都是接近六十度的。

    想要拒绝,却不敢拂沈柠的面子,潜意识里,他是怵沈柠的。

    姜断悄悄捂住一整日未进食,空空如也的腹部,睫毛轻轻颤抖,咬了咬牙,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染污白色的衬领,似是白玉有瑕。

    “咳、咳咳!”

    似是喝得太急呛到,姜断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仓促放下酒杯,腰身佝偻,劲瘦骨感的手掌艰难扶住桌面,手背青筋凸起,面颊染上红晕,鸦羽一般的纤长睫毛也染上泪水,看上去狼狈又脆弱。

    沈柠眯起眼睛,确认他不是装模作样后,拉近他的手腕,伸手帮他拍了拍后背,顺便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唇角。

    “抱歉……”姜断咳嗽之余,小声向沈柠道歉。

    沈柠不是很懂他为什么有那么多歉意,没有理会他的道歉,说:“去洗手间清理一下,然后在大厅等我。”

    不等姜断回答,沈柠懒散靠着椅背,不紧不慢补充,“姜断,我喜欢听话一点的,所以如果一会儿找不到你,我会很生气,明白吗?”

    雅间的气氛随着姜断的离开再次冷凝。

    萧知礼面色尴尬焦躁,费尽心思准备的美人计接连碰壁,沈柠还跟那个姜断认识,听两人的意思,姜断是沈柠的新晋情人。

    这不就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吗,萧知礼开始疯狂回忆刚才说过的话,生怕沈柠认为他对姜断有逼良为伎的心思。

    “沈、沈总,这不是巧了,我也没想到您竟然认识小姜,他是我这新来的,害,有您这层关系他怎么不早说啊,这姜断也真是的,都背靠您这座大山了还要出来累死累活,我这儿的侍应生虽然清清白白,但都是打工人,他何必受这罪。”萧知礼苦笑着解释。

    见沈柠不说话,萧知礼急切地看向江回,求救般说:“江总,您替我说句话,您知道我的为人,我这真是没别的意思。”

    “嗯?”江回原本盯着雅间的大门出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撇了眼旁边神色阴晴难辨的沈柠,耸了耸肩说,“既然阿柠认识姜断,有什么事情自然会向姜断求证,你慌什么。”

    萧知礼欲言又止,并没有被江回的话宽慰。

    正当他想再说点什么找补时,沈柠忽地起身。

    “萧总,谢谢你的款待,但我有私事要处理,有什么事情下次有机会再谈。”

    沈柠说完,不等萧知礼作答,站起身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长款风衣,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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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断醉得很厉害,烈酒灼烧着他的胸腔,胃部翻江倒海。

    姜断扶着洗手池呕个不停,但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呕了半天酸水,难受到极点,眼尾晕染出一片绯色。

    “咳、咳……”

    他大口喘着气,大脑昏沉,但还记着沈柠的要求,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捧起水往脸上泼了数下,衬衫和外面的马甲全部湿透。

    他的酒量显然差得厉害,即便如此也没能完全清醒。

    姜断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向洗手间外走,拐弯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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