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山被他这话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问,匆匆离开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侯德奎重新拿起雪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马三炮的死,确实让他心痛。
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替他办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鞍前马后,从无怨言。
可现在,说没就没了。
而凶手,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栾克峰。
侯德奎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那只手,还裹着纱布,隐隐作痛。
油锅里捞手机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栾克峰那张冷酷的脸,那锅翻滚的红油,还有自己那只伸进油锅里的手……
侯德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很快又松开了拳头。
不能急,不能乱。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要等,等那些照片到手,等这把火烧起来,等那些县里的大人物自顾不暇,等栾克峰露出破绽。
到那时候...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侯德奎回过神,坐直身体,“进来。”
门推开,一个高个男人走了进来。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面容削瘦,眼神精明,正是之前来过的那位卢经理。
侯德奎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卢经理,您还没走?”
卢经理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侯镇长这里有好戏看,我怎么舍得走?”
侯德奎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卢经理说笑了,什么好戏,就是处理点家事。”
卢经理摆摆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侯镇长,您刚才和马总说的话,我在书房里都听到了。”
侯德奎的脸色变了变。
卢经理继续说,“这件事,我们汪总知道,而且他还知道,那个偷拍团伙,是栾克峰的人。”
侯德奎眼神一凝,“卢经理,您这话有依据?”
卢经理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侯镇长,您如果拿到那些照片,是不是县里那些大人物,就能……”
侯德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卢经理,汪总这么着急想拿下我们黑山镇的煤矿,是不是……打算拉升股价,要抽身了?”
卢经理的笑容微微一僵。
侯德奎继续说,“我可听说,你们公司的状况,并不太好。”
卢经理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也有几分警惕。
“侯镇长,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的好,点破了,就没意思了。”
侯德奎点点头,“那是自然。”
卢经理看着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侯镇长,您放心,事成之后,您会得到不少于这个数的辛苦费。”
侯德奎眼睛一亮,“一百万?”
卢经理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再加一个零。”
侯德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千万?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卢经理,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卢经理摇摇头,“侯镇长,我们汪总从不开玩笑,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会更多,另外,事成之后,我们还可以把您也送出去。”
“送出去?”
侯德奎一愣,“送去哪儿?”
卢经理看着他,目光深邃,“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国外,安全的地方,汪总在南美有产业,您可以在那里安度晚年,再也不用担心这些烂事。”
侯德奎沉默了很久。
一千万,加出国。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他心里也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汪总给他这么多,说明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但他还有退路吗?
栾克峰要杀他,何凯要查他,成海盯着他,那些县里的大人物,随时可能抛弃他。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侯德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卢经理,那就提前谢谢你们汪总了,不过...”
他顿了顿,“这还要看那些照片的成色,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卢经理点点头,“那是自然。成与不成,汪总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
“对了,侯镇长,还有件事,汪总让我告诉您。”
侯德奎看着他。
卢经理微微一笑,“您家大公子,还有您的夫人,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