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问道,“之前你对这个陈晓刚也没什么好印象,为什么还是想到推荐他?”
“以毒攻毒!”
“秦岚,你说得对,我知道这个陈晓刚只要有可能抱上更粗的大腿,那绝对是个麻烦!”
“嗯,看来还是清醒的,不过在没有更粗的大腿之前,他还是可以做事的!”
“你真是我的智囊啊!”何凯由衷感叹,将秦岚搂紧了些,脸颊蹭着她的发丝。
秦岚却轻轻推开他,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哎,打住!何书记,我可什么都没说,更没有给你出任何主意,纪委书记人选兹事体大,必须由你这位镇党委书记独立判断、慎重决定。”
“我的任何话,都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影响你的决策。”她深知组织原则,也明白这个决定对何凯未来在黑山镇立足的重要性,必须让他自己承担起这份责任。
何凯知道她的用意,心中感念,故意伸手去捏她挺翘的鼻子,“好好好,秦处长原则性强,是我失言。”
秦岚灵巧地躲开,笑着钻出他的怀抱,“本来就是,这事啊,你还是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权衡利弊吧,朱彤彤还是陈晓刚,各有各的棋路,看你想怎么走下一步了。”
玩笑过后,气氛稍稍沉淀。
何凯看着身边人,想起即将到来的分别,不舍的情绪悄然蔓延。
“岚,你明天……是不是就得回去了?”他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梢。
“嗯!”
秦岚点点头,靠回他肩头,“我这次下来,宣讲任务已经结束,本来今天就该回去的,特意请了一天假……现在看你没事,我也该回去了,省里一堆事,王文东案的后续处理,还有几个专项督查,都等着呢。”
何凯沉默了片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他声音低沉而充满眷恋,“真不想和你分开……这又是匆匆聚,匆匆散!”
在这里,秦岚的到来和陪伴,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有力的支撑。
秦岚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话语中的不舍,心中同样酸涩。
但她向来理性而坚强。
她抬起头,捧住何凯的脸,目光温柔却坚定,“何凯,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你在这里打拼,我在省里也不是闲着,我们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努力,这才是对彼此最大的支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这么担心了,好吗?”
望着她眼中闪烁关切,何凯重重点头,将她紧紧拥住,仿佛要将这份温暖刻进骨子里。
“我答应你,你也是,别太累着,等有时间些,我再来看你!”
……
次日清晨,睢山县笼罩在冬日的薄雾和清冷中。
何凯将秦岚送上接她的车子,隔着车窗,两人无声地对望,千言万语都凝结在彼此的眼神里。
秦岚突然打开车窗对何凯笑了笑,“何凯,有一个礼物给你!”
“什么啊?”
“你回去就知道了,一定让你满意!”
何凯还没来得及追问,车子已经启动,秦岚挥了挥手也关上了车窗。
直到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何凯才收回视线,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桑塔纳。
车子驶入黑山镇,街道依旧灰扑扑的,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异样。
当何凯踏进镇政府大院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院子里比往日安静了许多,偶有干部匆匆走过,看见他时眼神复杂,快速点头致意便避开,少了往日那种表面的热络,多了几分敬畏和观望。
大楼里,原本有些喧闹的办公室也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一场无形的寒流扫过,让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萧条,一种权力洗牌后特有的、人心惶惶的萧条。
何凯心中明了,王保山、韩军的被抓,刘媚的被停职调离,如同在镇政府这潭深水里接连投下巨石,涟漪尚未平复,所有人都还在震惊、猜测和自保的恐慌中。
他刚在自己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泡杯茶,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镇长侯德奎走了进来。
与往日那种或倨傲或敷衍的态度不同,今天的侯德奎脸上堆着略显刻意的笑容。
他的步伐也快了几分,一进门就热情地招呼,“何书记!您可回来了!怎么不在县里多休息两天?这次真是遭了大罪,应该好好调养一下!”
何凯起身,指了指沙发,“侯镇长,你坐,调养什么,镇里这么多事,躺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侯德奎。
这家伙明显瘦了一些,眼袋浮肿,看来最近没睡好。
但他眼神深处那抹惯有的精明和算计并未减少,只是掩藏得更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