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面部肌肉僵硬和干裂的嘴唇而显得有些扭曲。
但那笑容里的如释重负和坦然却无比清晰。
“成书记,这……算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比起井下那些矿工曾经经历的,这……真的不算什么,只要能把黑山的毒瘤挖出来,值。”
成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慨,“好!好啊!何凯,我没看错你!有骨头!有担当!”
何凯急切地看着成海,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外面的战局,“成书记,省厅那边……王队他们的行动……”
成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和振奋的神色。
他扶着何凯,语气铿锵有力,“放心!省厅那边的联合收网行动非常成功!就在刚才,王辉带队,在多个地点同时动手,不仅成功控制了试图外逃的栾克勤核心团伙成员,还一举端掉了他们那个跨省拐骗、强迫劳动的犯罪网络!解救出被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的受害者,足足有三十七人!现场还查获了大量账本、交易记录和通讯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栾克勤名下的兴旺煤矿以及其他几家涉嫌非法用工、安全条件严重不达标的矿井,已经被全面查封,证据固定!安监、公安、人社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已经进驻,正在全面彻查!这第一仗,我们打得漂亮,取得了决定性的阶段性胜利!”
“成书记,那栾克勤呢?”
“逃了,和人间蒸发一样!”
何凯的神情变得沮丧,“成书记,这栾克勤跑了,这是某些人愿意看到了,他们安全了!”
“何凯,这已经是一次重大的胜利了,不要沮丧!”
何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那股支撑他熬过漫长寒夜、对抗生理极限的意志力,如同骤然撤去的堤坝,汹涌的疲惫、虚弱和眩晕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觉眼前成海书记关切的脸庞迅速模糊、旋转,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虚幻,四肢百骸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
“成书记……那就好……”他嘴唇翕动,想再说点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下一秒,天旋地转。
“扑通!”
在成海和周围医护人员惊骇的目光中,何凯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凯!”
“快!抬上担架!小心!”
……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涌入感官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还有身下床铺的柔软。
眼前的光线柔和,不再是那刺眼灼热的审讯灯。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一张写满了焦虑、心疼和如释重负的精致脸庞,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双总是明亮聪慧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秦……岚?”何凯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
“何凯!你醒了!”
秦岚猛地握住他露在被子外、正在输液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后怕,“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
何凯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歉意。
他尝试着想坐起来,却被秦岚轻轻但坚定地按住了肩膀。
“别动!还输着液呢!医生说了,你是严重脱水、体力透支加上低温导致的晕厥,需要静养!”秦岚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浓浓的担忧和一丝责备。
何凯顺从地躺好,目光转向头顶悬挂的输液袋,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缓流入他的血管。
他这才感觉到喉咙火烧火燎的干痛,和全身骨头缝里透出的酸软无力。
“秦岚,你怎么来了?”他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模样,轻声问。
“成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秦岚瞪了他一眼,眼圈又红了,“他说你晕倒了,正在抢救!我……我当时还在临县,魂都快吓没了!立刻让司机赶过来的!”
她说着,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何凯的额头,动作亲昵又带着后怕,“你知不知道接到电话时我有多害怕?何凯,你这简直是在玩命!”
看着她真情流露的担忧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何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充满了愧疚。
他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真的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加上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低血糖?累?”
秦岚的声调忍不住提高,又怕惊扰他似的压低,“他们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给你吃?一口水都没给?你就硬生生扛着?何凯,你是铁打的吗?”
“嗯……”
何凯微微侧头,避开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