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乡村恶霸
眼泪纵横的脸上满是决绝和愤恨,“马叔!这五万块钱,多半还是我家二柱子今年在矿上没结清的工钱!你们这是拿工钱抵命钱!”

    “说好的三十万一条命,白纸黑字都按了手印的,怎么能说变就变?你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去把坟刨开!我要当着二柱子的面问问,他的命,到底值多少钱!我要问问他,他给马叔您干了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

    “二翠!你放肆!”

    马三炮被这话激怒了,猛地一拍凳子站起来,指着二翠的鼻子厉声骂道,“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我看你是死了男人失心疯了!刨坟?你敢动一下试试!我告诉你,再胡搅蛮缠,别说剩下的钱没有,这五万你也别想拿!还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翠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哆嗦,但丧夫之痛和走投无路的绝望让她反而生出一股狠劲。

    她抱紧孩子,哭喊道。“马叔,这不是我胡闹,是你们逼我的!要是拿不到该拿的钱,我……我就去县里告!去市里告!我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告?你去告啊!”

    马三炮气极反笑,重新坐下,翘起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马三炮把话放这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围观的乡亲们大多面露不忍,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马三炮在这一带的恶名,显然深入人心。

    何凯在一旁听得气血上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强压怒火,低声问身边的朱锋,“朱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听起来不就是赔偿金的事吗?”

    朱锋脸色也很难看,他拉着何凯的衣袖,往人群外又退了退。

    他几乎是用气声飞快地说道。“何书记,这事……麻烦就麻烦在这儿,那个出事的西山小煤窑,名义上是个姓高的老板的,但实际上,真正的控制人,就是这个马三炮!”

    “那个高老板,要么是他亲戚,要么就是个摆在明面的傀儡!二柱子就是在马三炮自己窑上出的事!他现在这是想赖账,连当初私了

    时承诺的三十万都不想全给!”

    何凯瞬间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克扣赔偿,这是吃人血馒头连骨头都不想吐!

    利用家属急于让死者入土为安的心理和弱势地位,先假意承诺,事后翻脸,层层盘剥!

    其心可诛!

    就在他怒火中烧,思考如何介入时,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嘎吱一声停在了门口。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两名穿着警服、身材高大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显然认识马三炮,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马三炮见到警察,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他站起身,指着瘫软在地的二翠,对为首的那个胖警察说道,“王所,您看看,这刁妇!她男人在矿上出事,我们老板仁义,赔了钱,她还不知足,在这里撒泼打滚,扰乱治安,还要去上访,污蔑我们矿上!您可得管管!”

    那胖警察瞥了一眼哭成泪人的二翠和吓懵的孩子,皱了皱眉。

    但转向马三炮时语气却缓和不少,“老马,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然后他板起脸,对二翠喝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闹什么事?人死不能复生,赔偿问题有争议可以协商,再这样闹下去,就是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去?”

    冰冷严厉的官腔,配上那身警服,对于刚刚丧夫、处于极度恐惧和弱势中的二翠来说,无异于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仅存的依靠。

    两个孩子感受到母亲无边的恐惧,哭得更大声,几乎背过气去。

    欺人太甚!官商勾结,欺压孤寡!

    何凯胸中那股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再也无法容忍眼前这幅赤裸裸的、恃强凌弱的丑恶画面!

    就在那胖警察作势要上前,马三炮脸上露出得意狞笑的瞬间...

    “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清晰、冷冽、带着毫不掩饰怒意的声音,刺破了院内的喧嚣!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从人群后面一步步走上前来。

    他的脸色因愤怒而微微发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那名胖警察和马三炮。

    何凯走到圈内,先是蹲下身,扶住几乎瘫倒的二翠的肩膀,温声道,“这位大姐,你先别怕,带孩子到旁边歇一歇。”

    他的动作和语气,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二翠茫然地看着他,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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