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德奎嘿嘿一笑,搓着手,眼神里闪烁着下作的光芒,“栾总,这不正好吗?过去了,安排点娱乐项目,酒醒了,印象也更深刻不是?”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行人簇拥着看似烂醉如泥的何凯,离开了觥筹交错的酒店包厢,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那栋即便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金碧辉煌的建筑。
“月亮湾娱乐会所”。
与酒店那种试图彰显“高端”却难免流俗的装修不同,月亮湾的门面低调而奢华。
巨大的深色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入口处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行流畅的英文艺术字镶嵌在深色大理石墙面上,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私密感和昂贵的气息。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雪茄和淡淡酒精味的暖香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挑高极高,光线经过精心设计,不明亮刺眼,却将每一处细节都烘托得恰到好处。
深色的实木、光可鉴人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墙上抽象的现代艺术画作,以及穿梭其间、身着剪裁合体旗袍、容貌姣好、姿态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处处彰显着这里非同一般的档次和背后的雄厚财力。
这里不像是小县城的娱乐场所,更像是一线城市顶级的私人俱乐部。
甚至有种莞城那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何凯虽然被架着,眼皮沉重,但并未完全闭合。
他透过缝隙,努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绷得更紧了。
“栾总晚上好!”
一名穿着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领班模样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目光迅速扫过一行人。
她的眼神尤其在看似醉酒的何凯身上略微停留,但没有任何惊讶或探究的表情,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嗯,安排个大包。”
栾克峰显然对这里极为熟稔,随意吩咐道,“另外,叫你们栾总过来一下。”
“好的栾总,请随我来。”
领班微微躬身,亲自在前面引路,将一行人带向内部。
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静谧走廊,两侧紧闭的包厢门后隐约传来音乐声和笑语。
最终,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宽敞奢华的包房。
与其说是包房,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豪华套房。
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足以容纳十几人,正对着上百寸的激光电视,旁边设有独立的吧台、桌球台,甚至还有一个迷你舞池。
灯光可以调节出多种暧昧或明亮的模式,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堆砌出的放纵气息。
侯德奎和马保山一进来,眼睛就不够用了,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东摸摸西看看,脸上的兴奋和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这与他们在镇政府办公室里那种或严肃或油滑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与栾克峰相貌有六七分相似,但年纪稍轻、气质更显圆滑外放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大哥!侯镇长,马镇长!各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这显然就是栾克峰的弟弟,月亮湾的实际管理者。
栾克峰与他走到角落,低声耳语了几句,期间栾克峰朝何凯的方向瞥了一眼,栾克峰的弟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
很快,他转身离开,而栾克峰则回到了沙发主位。
“栾总啊!”
侯德奎凑过来,指了指瘫在沙发上、闭目不动的何凯,“这何书记看起来醉得不轻啊,这……还能玩得起来吗?”
栾克峰端起服务生刚斟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侯镇长,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候啊,醉了……才是好机会。”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传授经验的得意,“我老弟已经去安排了,咱们呢,就在这里,该怎么玩怎么玩。”
“至于何书记嘛……让他先去隔壁安静的房间休息一下,缓一缓,等咱们这边热好身,说不定何书记那边也醒得差不多了呢?到时候,再安排点提神醒脑的节目,印象岂不更深?”
侯德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猥琐而钦佩的笑容,竖起大拇指,“高!栾总实在是高!不愧是咱们睢山的企业家,想得就是周到!”
马保山也在一旁嘿嘿赔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刚才离开的栾克峰弟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鱼贯而入七八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衣着打扮并不暴露艳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