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刚决定化名“森林太郎”院长,藏身于此地的港口Mafia“先代”Boss森鸥外,眼神示意中原中也接听手机来电的同时,手上也测量完了昏睡中太宰治的当前体温。
见继任者的体温恢复正常,他轻舒一口气,收放好用不上的医疗器械后,才接过好友兰堂递来的咖啡,踱步至窗前,就着桌沿稍稍倚坐了下来。
窗外是正在副院长和护工的指导下,认真打理院内各处的孤儿们。
年龄大一些的孩子负责清扫地面,小一些的则三五成群,用前几天搓出的草绳,一圈接一圈地为不耐冻的树木,做着简易的防寒处理。
“什么?!”中原中也听着“外科医生”打来的电话,拧眉将对方汇报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你说上午有人在横滨站西口的商业街袭击……还‘重创’了由广津先生率领的一小队‘黑蜥蜴’?”
作为港口Mafia强横武力的代表,『黑蜥蜴』象征着横滨里世界最极致的黑暗。
攻击『黑蜥蜴』即是在往港口Mafia头领脸上狂扇巴掌,因而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了医疗室内森鸥外跟组织现任干部兰堂的重视,他们二人无声对望了一眼,彼此默契十足地向中原中也靠拢了过去。
见状,中原中也索性点开了通话免提,好让更有应对经验的这两位大前辈听个清楚。
[对,我没有讲错,你也没有听岔,不过等我方支援赶到时,现场便只剩先前留下断后的广津先生,和一位……]“外科医生”顿了顿,别有深意地放缓了语速,如实叙述道,[一位被增援“黑蜥蜴”们误当作袭击者同伙加以围攻,却只有鼻骨受了点小伤的路人少年了。]
“……看来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中原中也咀嚼着“外科医生”的说辞,接连问道,“他叫什么?‘黑蜥蜴’最后把人带回本部了吗?当真只是偶然路过的家伙,而非袭击者的同伙吗?”
[不如中也你自己回来问吧,]“外科医生”一语双关道,[我可治不了这个“小刺头”,他很有胆识,即使被枪指着脑袋,也坚持守在广津先生身旁,说是不想同我们浪费唾沫自证清白,非要等对方醒来,给他一个说法。]
中原中也闻言,下意识向一旁的森鸥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而后者觉察到他的注视,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先是斜眸瞟了眼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太宰治,然后薄唇一抿,张嘴用口型无声对中原中也下达了一个简洁明了的指令。
“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中原中也神情坦然地迎上森鸥外的视线,自作主张地就他认为有必要进行一番调查的事情,进行了补充,“包括那名陌生少年的底细。”
没有主语和语气词的祈使句,显然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这让“外科医生”难掩抵触情绪地出声问道:[这……是‘他’的意思?]
他指的是这两日命中原中也随行护卫的港口Mafia现任首领——“太宰治”。
“你同我联络,为的不正是——”中原中也反问道,“借我之口,向‘Boss’请示吗?”他有意混淆了「Boss」一词的指代对象,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并没有欺骗同是『旗会』成员的“外科医生”。
可通话另一端的“外科医生”,怎知被中原中也喊得如此流畅自然的“Boss”,并非上任不过三天的太宰治,而是目前正与其共处一室的组织先代首领森鸥外?
他将自己对于中原中也真实处境的忧虑,暂且压下不提,打算私底下再找对方另行问询。
至于“现在”……
[好吧,我会尽快办妥此事。]
结束通讯后,“外科医生”习惯性地连续按动着手中的自动笔,伴随“咔哒”、“咔哒”的背景音,他独坐办公室内,暗自腹诽道:决不能给太宰治留下借题发挥,攀诬陷害,排除异己的机会。
“外科医生”根本不在乎港口Mafia这艘船会在太宰治的掌舵下驶往何方,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
想到当年因知悉森鸥外上位真相,而险些死于内部倾轧的港口Mafia医疗部前负责人小原主任,“外科医生”目光凛然地站起身,推着日常几乎被他当作拐杖使用的移动式输液架,打开办公室房门,走向了广津柳浪,以及那名可疑少年所在的病房……
“所以——”孤儿院的医疗室内,兰堂倚墙而立,斜睨着此时此地最为清闲的“病患”,犹疑道,“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等下能醒过来吗?”
倘若太宰治一时半刻无法苏醒,兰堂就准备取消原定于今日傍晚飞往纽约的行程,留在横滨本部,暂代对方主持大局了。
森鸥外顺着兰堂的视线望了过去:“除了过度劳累,导致免疫力下降,引发高烧,太宰君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踌躇片晌,才面露担忧地缓缓开口道,“差不多是在两年前,我们组织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