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奇怪的敲不开的门,让她心里也起了某种不安。
阿姨很热心,连连答应:“可以可以。”
她踩着棉拖鞋啪嗒啪嗒的进屋,拿手机出来时,忽而停住,拐进了厨房,又顺了一瓶酱出来,交给女孩:“给你用,你是要给她打电话是吧,等她给你开门,你把这个酱送给她。”
明愿左手接过手机,右手有些迟疑的拿过酱瓶:“给她?”
阿姨道:“和她也做了蛮久的邻居了喔,小姑娘看着是个好孩子,又漂亮又礼貌的,就是老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和人交际,想关心都找不到机会....这是自己家弄的,干净,周围几家都吃过,全都比这个。”
她用手比大拇指:“你给她尝尝吧,有朋友在,肯定不会拒绝的。”
明愿握住玻璃瓶,看向瓶中红红的辣酱,喃喃道:“她还是独来独往啊。”
学姐上学时就是个独行侠,因为性格孤僻一个朋友都没有。啊,如果排除明愿的话。
有点没听清阿姨后面说的啥,反正也是辣酱的特殊功效,明愿笑着点头应允:“谢谢阿姨,我一定会让她好好吃掉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用手机,一般不喜欢输密码,往上一划就打开了。
明愿点开拨号界面,指尖在数字键上滑动。
手机颇有些年头,屏幕摔过数次,横着两道绿线,表面布满裂纹。那一道道纹路划的明愿手指微痛。她抿抿唇,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记得学姐的手机号码。
本来联系就少,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微信通话。她不仅不记得,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号码,于是只好转而拨通自己的手机。
拨号界面跳转,屏幕黑了下来,和敲门声相似的嘟嘟连线声从屏下传来,叩动耳膜。
电话通了,但是无人接听,嘟嘟声最后被冰冷的女声切断。
明愿一颗心提了起来。
她往后弯身子,看向秦静风紧闭的大门,像是永远无法给与回应似的。
她走了过去,在门前停下。
电话再次拨通,这次配合着敲门声,可屋内还是一片静谧。
明愿眼珠微颤。她舔了舔唇,第三次拨打时,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新买的手机,懒得换铃声,所以是系统默认。轻快的音乐在门板后响起,来自不算遥远的餐桌,飘进她的耳朵。
无论此刻屋中的人在做什么,都不可能听不到,除非她并不是清醒的。
明愿有些腿软,正当她想用力敲门大叫时,门突兀开了。
门板合页发出的吱呀声中,还伴随着一道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还有噼里啪啦的细小断裂声,略有些刺耳。而承受折磨的不止耳朵,还有鼻子,几缕烟从门缝里钻出来,寒冷的楼道突然被奇异的火热充斥,明愿闻到了一股呛鼻的味道。
她的第一反应,是发生了火灾。
没等她仔细看屋里的情况,秦静风已闪身出来,并反手将门关上。
女人眼眶潮湿,眼泪欲坠不坠,脸色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润,身体则颤抖不已。她背靠墙壁,一手捂着额头,另一手正举着明愿的手机,努力塞进她的衣服口袋里,并拍了拍,物归原主。
明愿傻眼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在她脑中快速闪过,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数个电视剧,那些熟悉的画面和剧情,以及饭桌上时,出自她自己口中的,震耳欲聋的话。
“对了,学姐,你知道吗?其实在房间里吃烤肉很容易中毒。”
秦静风在自.杀!
一阵耳鸣穿过明愿大脑,她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事实炸到头颅中一片浆糊,脸皮都有些干。
她丧失了思维能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遵循本能,非常刻意地开始掩饰,把手机还给阿姨,把满脸疑惑的阿姨塞回门关起来,竭力解释她们只是在吃烤肉,很感谢辣酱下次一定会回礼。
秦静风静静看着她,捂着胸口喘息,黑眸色泽深沉。
楼道里只剩下两人,明愿抓了把头发,吐出口气,接着毫无预兆的,一把扯开学姐家的门,大叫道:“我刚刚就想说你了学姐,你怎么能把我半途赶走,自己偷吃好吃的呢?我生气了我跟你说。”
屋中烟气缭绕,好在看着还不是很严重,明愿说完那句话就屏气凝神,猛地撸起袖子。她感受到门边的人想要拉她,但伸手的人没有力气,那只手从她的手肘处划过。
明愿畅通无阻地闯入室内,直奔饭桌,抄起饮料浇在燃烧的红炭上。饮料汽化发出剧烈嘶嘶声响,并升腾起危险的甜蜜。她不敢停顿,提着锅把撞开浴室门,将铁锅倒扣进浴缸,水龙头开到最大,差点断裂。
一口气还憋在她胸腔,她一鼓作气,以自己平生从未有过的速度扯掉黏在窗缝上的胶带,推开所有窗户,让风能够舔遍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