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这虫脑子多少有些问题了。
“谢谢你。”在一片辉光下027开口道,“卡西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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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郁发现自从那夜之后,他和027的关系变得近了起来。
不知是为何,除了写进规则里,必须参加的起床礼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可这对洛郁来说无比的重要,因为他还需要一定时间去恢复之前造成的损耗,他需要休息,直到身体变成一个相对来说正常的状态为止。
再后来,他甚至不需要去参加起床礼——负责起床礼的工作虫以最近参加起床礼的虫的数量太多为由拒绝了他,叫他以后再来。他彻底变成了一只领空饷但不干活的米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027会把食物拿回屋内,这样他连门都不用出。
11%的HE指数仅仅吊住了他的命,在大多数时间洛郁什么都干不了,身体弱的像是立马就要去世,甚至在一些时候,他连握住刀叉的力气都没有。以至于后来当洛郁发现027是有意不叫他出门时,他也平静地接受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像凌迟一般的疼痛被系统的治疗系统压下去了。
洛郁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愁虫,他现在真正做到了除了还算清醒的脑子外一无所有。
他日日分不清昼夜,有时半梦半醒地从床上睁开眼睛,他总会发现027就坐在自己的床头,左腿叠在右腿上,姿势规矩而优雅,那虫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不知道已经注视了多久。027在那时通常不会叫他离开床,只会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睡眠。他只能一动不动,他甚至怀疑027就那么看了他整晚。
他只得尽可能地享受027的照顾,并在晚上分出所剩无几的力气去为027讲故事。他渴望有一天自己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记得前几日他向027抱怨着食物的难吃,无论是奇怪的芥末酱料,还是虫族特色食物碳烤草花,都十分刺鼻,叫他无法下咽。
他记得那日027把头侧了过来,他问着自己,“那你爱吃什么?”
他说自己喜欢吃甜食。
然后他被027强行地塞了一口腔熏鳗鱼,巨大的腥味铺满口腔,他味如嚼蜡。
……直到今天。
洛郁刚从睡梦中醒来,便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一股奶油特有的香甜气味,他顺着香气的来源定眼一看,然后便看到了不远处淡黄的蛋糕胚子和上面乳白色的奶油。
他看着桌上的小蛋糕,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027。“……你从哪里搞来的?”
027用手摁住了洛郁,把他按回了床头。
“当作你为我讲故事的礼物。我还没有给你回礼。”027拿起了叉子,“我喂你。”
“我刚睡起来,有些体力,我自己来……”
似乎是因为很多日的修养,洛郁终于有了些基本行动能力。他以前是成年人现在是成年虫,不至于连自己吃一口饭都做不到。可他刚想动作,就发现那叉着蛋糕的叉子已经停在了他的嘴边。
027静静地等着他张嘴。
……好吧,027有时候就是这样。
洛郁只好把蛋糕咽了下去。
“好吃吗?”027问道,他定定地看着洛郁。
洛郁点了点头,奶油丝滑的甜香充盈在自己的嘴里,他喜欢吃蛋糕,可一旁的027却叫他如坐针毡。洛郁认为除了领主虫那种变态,鲜少有虫喜欢吃饭都被别虫盯着看。
可027就那么看着他,好像他不是一只虫而是什么被蝴蝶结包裹的礼物,拆开蝴蝶结,那礼物的箱子里尽是白骨或腐肉。
明明平静无比,却也怪异无比。
洛郁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曾听闻雌虫的精神会时好时坏,大体会以一种正弦波动的方式进行震荡,在坏到最差后会经历短期绷断期。如果没有因此死亡,便会经历下一次精神震荡,精神折磨对雌虫来说更像是一次次地磋磨一根绷紧的绳子。所以雌虫发疯一般渴望着能为他们舒缓精神的雄虫。
027的精神在他们初见时似乎位于波峰,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开始向着“最差”移动着,像是某个通向短期绷断的滑轨,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受控制的跌落变差。
又是一口,洛郁被迫地咽了下去。027俯身捏住洛郁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似乎是要亲眼看到洛郁把蛋糕吃完才罢休。
“好吃就多吃点。”027像是很享受一般,在看到洛郁吃下去后027有些开心地笑起来。“我每天都给你带蛋糕,我每天都喂你。”
他们的寝室靠着河,就在有些青草味道的湖水潮湿气味中,他一点一点地吃完了027喂给他的蛋糕。
那只尽职尽责喂食的虫用眼神描摹着他的脸。“如果你能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