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加曾在水牢里呆过很长的时间。如果他在另一个故事场景里模拟当时的事情,赫尔加是否会因此触动?
“我侥幸逃了出去,可回过头去,却发现水草缠住了虫崽——他之前受伤了。我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情形呢?那些水草就像是锁链,死死缠着他。他的翅膀沾着水,他动不了,他要死了。”
“说起来很搞笑,我很害怕水,那种冰冷的,刺骨的水淹没胸腔的感觉让虫感到绝望。可我得回去救他。如果我不去,他一辈子都要和那阴冷的水作伴了,虫尸被拖着下沉,骨头都会腐烂在黑水里。我不乐意。”
“我游了回去,胡乱的摸索着,好在我抓住了那只虫崽。而水面的淤泥死死地缠着我的脚,让我们挣脱不开也无法逃离。可怜的虫崽冷的发颤,我只能抱住他,两只虫紧紧贴在一起,也就没那么冷了。”
“四周黑漆漆的,像个密闭的监牢。虫崽很害怕,但好在我陪着他。他的一只胳膊因为之前的挣扎落了更严重的伤,又被脏水泡了许久,周边都泛白,我想那胳膊或许是不能用了。他的状态似乎是不太好,声音虚弱的在我耳边说话。我大概听明白了虫崽想说什么。”
“他问我——‘卡西米尔,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在绝境中我一下子生出巨大的求生欲,我得活下去。还有那只虫崽,我怎么会叫他死呢,我心疼他还来不及。我开始拼命的地尝试摆脱那些困住我们的东西,我得带着他离开这片像是水牢一般的泥沼。”
“在水里虫崽开始失温,他害怕极了。在逃脱时我得安慰他,我说,就算一直这样也没关系,活着我会带他走,死也死在一起。”
因为角斗场里不停发生的追逐战,洛郁的表述已经有些变形,他本欲表达自己会把那虫救出来,说出来却有种诡异的殉情味道。
他想纠正一下自己的表述,却看见视线边缘的HE指数猛的又跳了一下!
【HE指数2.1%】
嗯?
洛郁的眉毛一挑。
他说主角能治好病的时候HE指数不涨,他说主角要残疾一辈子了赫尔加反而感兴趣了?洛郁想起有关赫尔加介绍里的“自残和自毁倾向”,所以毁天灭地的反派虫是个抖M?
不……不对。
是因为自己说,要带那只虫崽离开导致的?
再确认一下。
洛郁把刚才的话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话语诚恳。
“我轻轻地牵起了那只虫的手,我对他说,如果很厌恶这里,很厌恶潮湿的水,很厌恶封闭而逼仄的黑暗,我一定会带他走。虫族星系九颗行星,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停留。我会一直跟他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HE指数2.5%】
在刚才你来我往的无声试探中,一种奇怪的思路像是天光乍现般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他曾经做实验长期无法推进时头脑突然的清明。而根据洛郁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这种状态带来的灵感通常有很大的借鉴价值。
那思路在问洛郁,有没有可能,作为一只发疯起来把整个世界都炸毁的反派虫,赫尔加本虫有着极强的厌世情绪,这种强烈的自毁情绪导致赫尔加甚至不关注切实利益的得失,反而更追寻虚无缥缈的奇怪刺激感受?
赫尔加的虫生充满残缺和背叛,精神早已支离破碎,生与死的利益或许都无法诱惑到那只虫。
但这不代表没有突破口。
赫尔加有在意的东西。
不是有东西为他修复残缺的身体或堕落的精神,也不是有虫向他许诺自己才华出众能为他登顶虫族出谋划策,而是在他满身狼狈的时候抱住他,告诉赫尔加他应该活下去,不要自毁,因为有一个虫会陪着他。
洛郁微微晃了一眼,然后面色如常的移回了视线。
……猜测没有错。
本来已经编好的剧情因为突然的成果硬生生被砍纲,洛郁吸了口气,临场发挥起新的剧情走向,一边继续编着故事,一边分析着新的HE指数变化节点。
“那次是幸运的。在我们体力还没有完全耗尽的时候,我们挣脱了那些水草。我抱住了他,我把他从潮湿的水里拖出来,我给他取暖。我们有着这世界最真挚的感情。我对他说,我们曾一路陪伴,我会永远陪着你,那些背叛全都不作数。我会挡在你身前。”
“也是因为那一次,虫崽也对我越发依赖。”
【HE指数3.5%】
洛郁的眼睛亮了亮。
只是他突然有些语噎,他之前一直都侧重整理自己对赫尔加的实际价值,没有提前准备这部分情节。在明确思路后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往下编?“虫学家”和“虫崽”这两个为了欺骗赫尔加而存在的角色在后续又该有怎样的交集?
又是一阵血腥味道翻涌,洛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鼻血留了出来。他需要不停地通过HE指数和观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