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狱(五)
起的风浪,心里惊涛骇浪。

    一直到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杜致谨。

    昔年崔家门客,如今官拜京兆府尹。

    “李大人功不可没。”荀奕面色沉凝地说,“此事我与刘大人回禀过圣上,再做定论。”

    ·

    今日的审讯是继续不得了。

    大夫走后,赵尚文独自在静室里坐着,对着一个昏迷的死囚,连呼吸声都迟缓。

    他也倦极,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千头万绪,在思索着什么。

    收获太丰,原本该里三层、外三层羁押的犯人,这会儿因为榨干了许多价值,反倒没多少人去关注了。

    那份名单,他在边缘也看过一眼,牵涉的朝官太多,有的已经去世了,有的还在朝为官,若是一杆子都撸下去,恐怕就要彻底罢朝了。

    连荀奕看着,也觉得头大。

    ——左右不让陈纪安死了就行。

    这是许多长官的言下之意。

    其间,李斯正来过一回,看到陈白还在昏迷,吩咐了几句,又与大夫聊过天,对陈纪安的伤势很感兴趣,见货真价实,便去秋审堂与荀奕、刘西江他们商议。

    在那份名单上,似乎并没有崔家的名讳。

    他有些疑惑,那份惊怖却梗在喉头,一直到陈白慢慢睁开眼。

    “赵尚文。”陈白睡了会儿午觉,起身的时候,才看到他的左手已经被包成粽子,手臂、腰,也被简单的纱布包着,药冰冰冷冷,流的血几乎已经止住了。

    他恢复些气力,眼底一片清明:“把你备用的钥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