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狱(四)
才被放开。

    “陈相。”李浑渊似笑非笑地说,“哦,瞧本官这记性,如今该称你为陈犯了。”

    【宿主,】到了这种环境,系统反倒不紧张了,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你叫陈焉识。】

    门被一名小吏关紧,旋即悄悄退下。

    陈白面色苍白,倚在墙壁上,嘴唇干涩,轻轻叹了口气。

    他问:“你想问什么?”

    李浑渊的目光落在陈白身上,许久许久,才垂落厚重的眼皮,骤然跪倒在地,几乎哽咽般地说:“相爷,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这里安全,您先坐。”

    眼前这个人——

    与一月前相比,堪称形销骨立。

    陈白微微俯下脸,静静地端详着他。

    “抱歉,按理说,我不该来找你的。”他揉了揉太阳穴,“长话短说,崔家找过你?”

    “是。”

    “找你的是谁?一个老道,还是杜致谨?”

    “那个老道。”李浑渊起身,“我给您处理伤口。”

    他备有清水。

    陈白走到正中央的位置,拿过竹签,在手中把玩,旋即慢慢刺进自己的指缝:“已经处理过了。”

    李浑渊说:“您莫诳我。”

    “真的,昨日刚处理完,碰不得水。”陈白坦然地撩起囚服的下摆,稍稍笑了笑,然而那笑里却是没什么感情的,“裴盈升这个人……”

    节外生枝。

    他如今泥菩萨过河,自顾不暇,为他省下的那些时间,不够他捞裴府上下的成本。

    李浑渊歉疚地说:“当初少将军擅闯宫门,我便没拦住他。”

    陈白笑了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拦得住他才是咄咄怪事。”

    “……”李浑渊递来一个做工极为精细的盒子,哑声道,“这是金疮药,治腿疾有奇效。”

    “你替我拿着。”

    “您如今作何打算?”

    “李浑渊。”竹签直来直去,指尖鲜血迸出,在这里面算是最小儿科的刑罚,陈白痛得皱了皱眉,旋即,平稳地问,“这回我再问你一次,能否将你的全家老小,交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