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
 当真这么冲动?

    好笑着好笑着,又觉得心酸。

    宋如容问他为何要保裴盈升,这是个很无赖的问题,因为他从头到尾,从见那位少将军第一眼开始,便没安过好心,他和裴盈升同朝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载,当年他朋党遍天下时,裴盈升还不够资格列入其位。

    宋如容却偏偏预设好了答案。

    圣上都如此偏颇,臣子却硬要效忠,只怕是忠心一江春水付诸东流。

    今日之事,在宋如容心里恐怕罪加一等。

    这位新晋的君主心性如何,谁又敢揣度,但陈白按照往日的经验,也大约猜出宋如容并非不懂唯才是举,心眼说宽算宽,说小也小,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恨不得都锄干净才是。

    他掀开车帘,冷风很快灌满车内,有谁低喝了一声,大约是让他守好规矩,偏巧陈白却撞进裴盈升的视线里,他微微皱起眉,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儿:回去。

    裴盈升看到他,面色却不由冷了起来,下一秒,一柄刀横在车帘之外,替陈白落下车帘。

    他模模糊糊听黄礼云道:“裴将军,请。”

    ·

    重回牢里的时候,陈白发起高热。

    他冷得浑身滚烫,身体却又无比轻盈,头晕目眩,总觉得要飞起来,系统说:【你现在40度。】

    陈白问:“有这么烫吗?”

    他烧得这样重,头脑也并不清晰,独自坐在风口,见并没有管他,便慢慢地躺下,闭上眼睛,系统过了一会儿说:【你要死了。】

    陈白囫囵“嗯”了一声。

    他心境相当淡然,撑不过今晚就撑不过吧,反正就那么回事儿了。

    系统难得这般活跃,语气却泛起焦虑的神色:【我看看任务进度。】

    陈白只得睁开眼睛。

    【任务查询键修复成功。】

    借着昏聩的光线,他面色发怔,静静地望着脑海中打头一遭出现的任务进度条,上面显示:

    任务完成度:0%。

    “……”陈白疑惑是自己没看清楚,亦或是烧糊涂了,过了一会儿,又略略扫了眼。

    还是个鲜艳的零蛋。

    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