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粉,眼角眉梢乃至微张着的唇更是颜色深到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说什么都像勾引,推拒也仿佛在欲拒还迎。

    “先生?傅先生。”不远处,姜昭仍然在冲他讨好地笑,“我给你把饭盛好了。”

    眼见着傅砚修“嗯”了一声迈步过来,姜昭很有眼色地在对方落座后才拉开椅子坐下。

    “这是蒜香黄油虾。”姜昭介绍:“虾线是我下午帮着一起去的,还有、还有这份蛤蜊酿虾滑……”他心里算盘打得很好,想要借此来彰显自己对傅砚修的关心。

    偌大的餐厅内,只有姜昭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傅砚修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成年之前他住在老宅,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餐厅吃饭,即便偶尔能和父母共进晚餐,席间也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姜昭。”傅砚修掀起眼皮,“食不言。”

    声音戛然而止,姜昭讪讪抿紧了唇。

    他就坐在傅砚修正对面,那双一贯冷淡的漆黑眼眸扫过来时,后背立刻就泛起了凉意。

    不仅仅是对于傅砚修的畏惧,更害怕这样的行为会不会惹他不喜?

    姜昭连咀嚼的动作都放慢了,生怕再传出噪音来惹得傅砚修不快。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氛围压抑。

    期间姜昭无数次抬眼偷瞄,终于在傅砚修放下筷子的前一刻,精准把盛好的排骨汤放到了傅砚修手边,然后小小声地补充,“这个好喝。”

    傅砚修的注意力却不在手边的碗抑或是姜昭说的话上。

    他的视线顺着男生迅速收回的手慢慢往上,最后聚焦在了胸口。

    姜昭自己带来的那些旧衣服早在昨天就被管家丢掉了,他现在穿的虽然也是简单的棉白T,但布料柔软,触感也丝滑。又因为刚才附身探过来的动作领口下垂。

    ——锁骨下方那块青紫的咬痕就漏了出来。

    那是昨晚姜昭崩溃之际逃跑,被傅砚修扯回来时当作惩罚留下的。

    那时他的表情崩溃、难耐,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小声地喘。但仍然是漂亮,且让傅砚修满意的。

    他不需要会为了应酬晚归而歇斯底里的爱人,像姜昭这样养在家里,进门就会怯生生地笑,兴致来时一拉就能上床的。

    就很好。

    姜昭当然猜不出傅砚修的心路历程,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对面的人拿起调羹,慢条斯理把汤喝光。

    这意思大概就是……被他伺候得还算满意?

    姜昭觉得自己猜对了,于是在看见傅砚修进了主卧后,也噔噔噔跑上楼冲进客卧浴室。

    书上说了,在金主爸爸面前要时刻注意外在形象。

    先前在厨房帮忙时虾膏溅到了衣角,都坐着当然看不出来,一会儿要面对面谈事,脏脏黄黄的一块,那可不影响了傅砚修的心情嘛!

    姜昭打算得很好。

    然而当他擦着头发出来时,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换了新床单的深色大床,而是在那之上,同样也鬓发微湿的……傅砚修。

    姜昭讷讷地,“傅先生?”

    听见声音,傅砚修将展开的外文书随手搁到了床头柜上。

    他偏头望过来,在看见姜昭长袖长裤裹得严实的身体时很明显地皱了下眉。

    紧跟着就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