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卢清婉偏不疾不徐,吊足了众人胃口才罢,把令签在众人眼前晃一圈儿:“怎么样?在座除了傅姐姐,谁会跳《洛神飞天》?也不知是哪个促狭鬼放进来的令签。”

    “亏了还我做令官,叫傅姐姐抽了,否则又要我喝酒。”临安郡主听了愤然,酒劲儿上来,言语颠三倒四,她将鼓槌扔在一边,一手支着晕乎乎的脑袋。

    长宁郡主悠然浅笑:“岂知不是天意,去岁春日宴上,傅姐姐一舞惊为天人,咱们也不人人皆见了,今日偏巧,倒叫咱们一饱眼福。”

    傅静妤扬名于此舞,她若是此时选择罚酒不跳,反到显得没有气度,并不推辞,带着婢女去更衣。

    傅静妤甫一离去,水榭内众贵女神色各异,有的隐含期待,有的佯作临湖赏景,气氛竟陡然微妙起来。

    满京畿的贵女,谁人不晓得长宁郡主痴心顾太傅之子顾淮序,而顾淮序因去岁春日宴上对傅静妤情根深种,私下里都猜测,若不是太子捷足先登,说不得和傅静妤订婚的便是顾淮序了。

    今儿这事儿,长宁郡主几乎毫不掩饰,难怪要支开人家的婢女,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如今傅静妤是准太子妃,再叫春日宴上舞蹈与众人,岂不是要她难看,长宁郡主这招辣的很,傅静妤进退皆难。倒是傅静妤坦然领受,这份气魄更叫众贵女折服。

    傅静妤进了厢房,见了还有三分醉意的晴儿,妆台上放着舞衣胭脂水粉等物,知晴儿虑事周全,心中闷气消了一半儿,斜睨她一眼:“你今儿醉的倒是不冤枉,这无妄之灾,有一半是冲着你来的。你招来的桃花,我这个做主子的还要为你遮掩,没处说理去。”

    不似平日娴静温婉,又似不解气的啐一句:“顾淮序属狗的不成,要我为他对你见不得人的心思做挡箭牌,还摆不平自己的烂桃花,什么才华斐然的贵公子,没能耐的狗男人。”

    孟清辞、紫芙、芸笺、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