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儿,瞥见他黑色鞋靴上一抹深色湿润,想到他如今是刑部员外郎,再看他温文尔雅的面容,眉宇间似乎总是蕴着悲悯之色,她心跳擂鼓,不敢深想他从何处回来,刚又在做什么。

    “你惧我?”傅晏桉容色冷了几分,语气反而更轻:“我何时和你拿过主子的乔?你明明对我并非无情,何故非要说这些话来刺我。”

    孟清辞:有情嘛?有过嘛?有过吧!毕竟为奴为婢的十年太过漫长难熬,偶尔有鲜艳的温暖调剂,她为什么要拒绝,不过那也只能被归为调剂。

    无论傅晏桉如何天花乱坠,事实是傅鸿轩是豺,傅晏桉是狼,她是圈里的羊,羊怎么可能和狼谈感情呢?

    傅晏桉见她脸色泛白,紧张的抿唇,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自己靴上染的点滴血渍,终究不忍心逼她,安抚的轻捏了下她纤弱的肩头:“今日的事你莫放心上,不过是想把你调到承辉堂护着你,不过你如今已是良籍,便罢了。只你忒没良心,莫不是日后出去了,便在不与我来往了?”

    孟清辞见他不再纠缠,也不与他辩驳,逃也似的离开。

    呵!亏他开的了口,她一个独身女子,与他一个侯府公子能有什么往来,是姘头?还是外室?

    有锦屏的话在前,孟清辞根本不想与他牵扯不清,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离开京畿,何必与他掰扯。

    傅晏桉看着孟清辞急匆匆的背影,温润眸色敷了层寒霜,下颚紧绷。

    想起刚见她的时候,她小小一只,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躲在无人角落哭泣,自怜自怨,双肩颤抖,忍而不发,叫人心软。

    后来再见,她正眉眼弯弯,嘴甜的哄带她的嬷嬷。再后来妹妹选伴读,他暗地里把她塞进去,她果然聪慧,这些年深得妹妹倚重。

    如今倒是后悔起没将她养在身边,不过是锦屏的几句话,倒叫她防备起他来。若不是他,傅鸿轩那混账东西早就得手了,她如何在侯府安然无事。

    晴儿拿了良籍性子倒野起来,强拧着,疏远他,畏他,傅晏桉绷着下颚线,向来儒雅宁和的俊容染上一丝薄怒。

    孟清辞出了回廊转过一道壁影,看见傅珩一身刻丝雷云暗纹银灰色窄袖常服,如松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