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昨日我亦有听闻,原也欲邀浓浓同往,如今看来,倒是你我心有灵犀了。”

    兰浓浓不知他故意促狭,眸中霎时绽出光彩,小小欢呼了声,人便激动地蹭了过去,好悬记着他在驾车,便克制着激动,只抓着他右臂衣袖欢快道,“有的有的有的!嗯,我猜明日定然是人山人海,待会儿我们先去寻个观赛佳地,占据有利地形!”

    “不过说起观赛,登高望远确实可尽览全局,可这等盛会重在身临其境才得乐趣,离得近倒是热闹,但又视野受限得...”

    兰浓浓微蹙着眉,有些拿不定主意,偏头问他:“姚景你说我们是该选观赛好呢,还是体感好呢?”

    不等他答,又转而忽想起什么,睁圆了眼自顾道:“啊对了,我们还要多备些碎银子,似这等盛会,必会有许多平日里见不到的新奇物件,听说赛事一日便止,就是不知会开到几时,”

    “...明日这般热闹,夜市定然少不了,到时必定美食云集,或许还能看到杂技表演!”

    身侧依偎的女子说得眉飞色舞,神情憧憬,覃景尧唇边含笑耐心听她说完,才从容开口:“我已安排好了雅座,浓浓若图视野开阔,便去雅座,若想离得近些,我亦命人寻了佳位,”

    “无需纠结,亦不必着急,远近全随你开心便是。”

    兰浓浓听了这番安排,心头顿时甜如蜜糖。这甜意从心底漫开,又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仰头,正迎上他含笑的侧脸,那是仿佛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自若。

    她痴痴望着,胸口如同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怦怦直跳,只觉一股冲动怂恿着她想要做些什么,

    忙攥紧了手,丝滑的衣袖立时印出折痕,连深吸了几次方压下那股冲动,将头抵在他臂上蹭了蹭,露出一双晶莹闪亮却慧黠的眼来,

    “不过两手准备虽好,但若事事都依照计划而行,便少了许多新鲜趣味,”

    她说着忽然直起身,上下端量他,极认真点头道:“人多易生乱,似你这般容貌气度便如鹤立鸡群,实在显眼,只怕也会招来扒手,明日你且记着玉佩钱袋这些易掉的财物莫要随身,只备着些零碎银子就好,”

    对她的娇缠,覃景尧深有体会,自然万事依她。

    “浓浓言之有理,我必谨记在心。”

    心事既了,兰浓浓顿觉天地澄明,车轮碾过尘石辘辘作响,风拂林梢,枝叶和鸣,声与树叶哗声作伴,少女清脆而欢快的笑语与歌声,乘着清风漫过四野。

    *

    回到乌兰胡同时,天边已橘红染半,便是后世舒适的交通工具,连坐一个时辰亦有些不适,

    何况道路坚硬,乘坐的马车减震与舒适性都差强人意,加之一路上兴致高昂,二人畅聊了一路,如今待要下车,方觉浑身骨头似散了架,腰酸背痛好不难受。

    覃景尧将人扶下马车,对眉宇间已显疲色的女子温声道:“现下天色已晚,你又舟车劳顿,车上细软稍后遣人与你送去。我已安排得意楼备下你素喜的玉粒菜肴。待你归家膳食便至,用过便早些安歇,明日卯正三刻,我来接你。”

    落日余晖的分别之语,总是带着说不清的落寞滋味,

    兰浓浓心头的失落刚浮上眉梢,便因他巨细靡遗的妥帖,涤荡一空。

    稍稍活动了下身体,双手背后,仰起头笑的神秘道:“你闭上眼,我有礼物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