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而在来玉照院之前,大人特意让他去书房将簪子取来,应是要还给夫人的,现在却又作罢……

    裴谨再次回到屋内时,屋内的丫鬟已经退出去一半,只余几个在侍奉。

    即便这样,戚妤还是觉得丫鬟有点多了。

    月鹭贴心地递来温水,并将她额上的帕子取下来,换了一条。

    戚妤握着水杯润嗓,因为病了,她的嗓音沙哑,但这恰好遮掩了她和赵婉仪声音的不同之处。

    怪不得剧情最后“她”会选择病逝,生病的人和之前有些差别也能说得过去。

    见到裴谨重新进来,戚妤便警惕起来,谁能想到,短短一日,她见到裴谨竟先心虚了。

    虽然裴谨没有认出和他同床共枕的夫人,但无可狡辩,她正在欺瞒他。

    戚妤看着丫鬟主动让开,裴谨靠近,他们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她眼底的警惕终是流露了三分。

    她自醒来都没明晃晃的看裴谨一眼,如今却避无可避了。

    裴谨见此,蓦地顿住,他在心底叹气,觉得是他只睡了两个时辰的缘故,要不然他怎么会疑心起她不是赵婉仪。

    但见到她眼底熟悉的警惕,裴谨心中松懈下来,不是赵婉仪又会是谁?

    总不可能是贵妃。

    裴谨道:“你好好休息。”

    戚妤点了点头。

    目送裴谨离开,戚妤悬起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丫鬟菡萏而后进来:“夫人,绮罗坊的掌柜今早来府上送来了应季的衣裳,奴婢看过没问题便收下了,夫人可要看一看?”

    赵婉仪是绮罗坊的常客,怪不得她们昨天的衣裳大体上是一样的,但仔细一看区别很大。

    不过这些区别,落在男子眼中,兴许只会觉得一模一样。

    戚妤摇头,意思是不必看了:“将送来的衣裳拿一件服侍我起身。”

    菡萏未露疑惑,夫人虽平日不喜人近身,但现在病了,依赖丫鬟再正常不过了。

    说白了,她们原本是裴府的丫鬟,只伺候了夫人半年时间,还被夫人委以重任调停上下,对夫人的了解兴许还没有小丫鬟多。

    菡萏去取来一件梨花白衣裳。

    戚妤换上衣裳洗漱后,便开始用膳,待人将膳食撤下去,药也熬好了,温度适中。

    今日旁边罕见地放了蜜饯。

    戚妤没注意到这个特殊,闻着飘来的苦味,嘴边的弧度一落。

    木莲浅笑道:“夫人,药该趁热喝,药效才最好。”

    戚妤估摸着赵婉仪是不怕苦的,她对她提起关于她的病和药,都用词平淡,并无抱怨。

    于是戚妤稳住神态,端起碗一饮而尽,并将装有蜜饯的盘子推开:“下次不必上了。”

    木莲了然,醒来后的夫人根本不想让人知道她怕苦这件事。

    戚妤觉得木莲心中好似有了合理的解释,便未出声描补。

    木莲将碗端走,戚妤靠在贵妃榻上静了静。

    小丫鬟怕她无聊,又记得夫人每逢下午起身后便会去逗鹦鹉,日日不拉,便做主将鹦鹉提了进来。

    戚妤见到玉歌,唇边刚绽出一丝笑意,便听玉歌聒噪道:“娘娘吉祥!娘娘吉祥!”

    鹦鹉偏头,黑色的豆豆眼灵气十足,连头顶的呆毛都像是智慧的化身。

    戚妤:“……”

    再没有比它聪明的了。

    宫中。

    陛下昨晚便昏倒的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了起来。

    御医前往寝宫,为乌时晏医治,对外只推说昨夜遇刺受了外伤。

    “如何?”田文善着急问。

    孟舍将御医们的经验总结起来:“毒发,且不同于以往,这次牵动暗伤,自己熬是万万熬不过去的,御医已用药暂且稳住了陛下的体征,但最多八日,若药不到,恐有生命危险。”

    孟舍问萧从:“药呢?”

    萧从道:“今天晚上便可抵达京城。”

    孟舍:“好,不必送入宫了,太耽误时间,我出宫查看无误后你便让人交给卫四,让他见机行事让裴夫人喝下。”

    田文善道:“那你速速出宫,陛下身边有我,其他人伸不进来。”

    孟舍沉默了一瞬:“但还有一件事,虽喝过破厄花熬煮的水,但若要解毒,还需等三五日,等药入体,届时才能有效。”

    “怎么不早说?”两人同时看向他。

    孟舍抓了抓头发:“昨天才发现。”

    田文善看向萧从,保证道:“宫中三五日内不会起风浪。”

    萧从除了暗卫首领还统领着禁军:“我会以陛下的名义追查昨日逆贼。”

    田文善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虚晃一枪将有心之人的目光从陛下寝宫移走。

    好在陛下本来对早朝的态度就不是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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