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
,那几天她都联系不上,后来回来,也就搁置了。”

    Michelle轻声解释,看秦应忱的脸色愈发冷沉,连忙补上一句: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回去问下人力,看有没有办法……”

    “找人力负责人给她转,就说是我的意思,对外别声张。”

    秦应忱像是不耐,没跟她多话。

    “好的。”Michelle快速应下,心里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虽说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得老板发话她才好去做。

    却没想到,秦应忱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日光醺然,透过乳白色遮光布铺撒进办公室,明明该是暖意融融,却被大厦丰沛的冷气吹散,只余无声渗骨的寒。

    秦应忱缓缓向后,靠进椅背。

    皮革摩擦,在一片死寂中,轻微作响。

    一坐一站的位置,Michelle却感觉威压如有实质地自上而下,将她的头压得更低,甚至怵于与他对视。

    “Michelle,”秦应忱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有如地府判词——

    “你觉得你的团队,有凝聚力吗?”

    Michelle脸色霎时刷白。

    已经很多年都未有过的恐慌,一瞬间席卷全身将她裹挟。她彷佛被骇浪掀翻卷入怒海,下意识挣扎着求生,想要张嘴辩驳却被汹涌的海水掠走本就稀薄的氧气。

    人在接近窒息的时候最清醒。

    秦应忱来这不过短短几天,甚至跟她手下的员工几乎没有直接接触,都已经清清楚楚看出她团队凝聚力的缺失。钟毓、祁彦伦各怀心思,三个预备役新人都还不能为她所用。

    更要命的是,秦应忱之意绝不止在点她的团队凝聚力,而是在明明白白地敲打她、警告她——

    他在质疑她的能力。

    质疑她的领导能力,质疑她团队的执行能力。

    这种信任的消解,对于Michelle现在的处境来说,无疑行将致命。

    再往前推,这份现有的信任,是由何而来的?

    Michelle闭了闭眼,静静感受这当头一瀑冷水倾泻而下,将她灼热了几天的头脑彻底浇了个清明。

    她还是不够冷静,不够清醒。

    校友、旧识,曾经有过交集的人生,心照不宣不再提及的人与事,彷佛成为了这段上下级关系中的捷径。

    只是Michelle没有拎清楚的是,这段捷径的受益者从来都只会是她,而不是他。

    秦应忱有一万种用人的方式。

    以他的背景、能力、手段,能做他的马前卒、手中刃,是这整层楼所有人都愿意为之争破头皮的事。

    这样的良机,因为一点无足轻重的故旧,天降馅饼一样落到她手里,而她却沉溺在恍神中,不仅忘了感激涕零,甚至险些当作了理所当然。

    真是十足的愚蠢!

    浑身的筋骨像是骤然冷冻再化开,已是一身冷汗。

    Michelle慢慢抬眼,面色郑重:

    “是我的问题,谢谢秦总指正,我以后一定注意改进。”

    要做他手里最好用的兵器,第一件事,就是绝对的服从。

    “请您相信我,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紧接着,表忠心,立决心。

    Michelle的姿态摆得很正,她毫不介意低眉讨饶。

    向秦应忱俯首,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毕竟从前,她就最看不清他,也最怕他。

    秦应忱这才抬臂,放下手中的材料,“啪”地一声,落到桌面上。

    Michelle心中又是一凛。

    好在秦应忱终究是放过了她。

    他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

    “出去吧。”

    “是。”

    Michelle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如蒙大赦的感觉,她飘忽着脚步走到门边。

    “等等。”

    手刚触上铜制门把手,她闻言站定,就听秦应忱沉吟片刻,淡声问了一句:

    “你这些年,一直在京城?”

    Michelle手掌一瞬间攥紧。

    掌心紧贴金属把手,细微战栗着,一时不知哪个更加冰冷。

    *

    叶其珍晚上下班的时候,习惯性回头看了眼身后办公室,磨砂玻璃封存一室黯寂。

    秦应忱今天走得早。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赴昨晚定下的酒局。

    Michelle走得更早,要当天返回定城主持现场工作,今天回京也只因需要找秦应忱商定一些重要事项,毕竟秦应忱不知何时才有空过去定城。

    所有人都各自忙碌着、奔波着。叶其珍此刻踩着灯影慢步走在路上,似乎都成了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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