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望定她半晌,支额,声音带着一丝懒:“可棠颂只要你来,我不忍心让她失望。”

    虽然早就知道选择她来刺嫁衣的是靳棠颂,可听到沈忌琛这样说,她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她和靳棠颂曾经有多水火不容!

    岳溶溶偏头像是在看前面还有多少路,掩去眼中温热的湿意,有什么好哭的,曾经她是他最亲爱的表妹,如今是他的未婚妻,自己又算什么,一个已经闹翻几乎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假前妻!

    她很快调节好情绪,这一刻,她无比豁达,转身踩着车蹬一步一步上了车,知道和沈忌琛在这杠下去也是徒劳,何必和自己过不过,走回去也挺远的。

    况且,她是真的冷了,若是病了,也耽误赚钱。

    一上车,烘人的暖意席卷而来,文松快速走去主位旁的茶水架,倒了一杯热茶转身递给岳溶溶:“姑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文松还是这么机灵啊。岳溶溶心底感叹一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文松见她没有犟着不要,送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沈忌琛,见他脸色淡淡,没有气到不愿给岳溶溶一杯热水,又松了一口气,这才走了出去,给他们独处。

    暖意烘烘的,着马车宽敞四平八稳的,座下的毛毯又十分舒适温软,岳溶溶做了一天的活,此刻正觉得有些累,便侧过身去,准备闭目养神,反正她打定主意无视他。

    沈忌琛看着背对着他的岳溶溶,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原本四平八稳的马车猛地一个打晃,岳溶溶的上身被弹开眼见着就要撞回车壁,沈忌琛已经走到她身后,手掌隔开了她的脑门和车壁的碰撞,岳溶溶一头撞进了他的手心,她猛地抬起头去。

    沈忌琛垂目凝视她,目色沉沉瞧不出半点情绪,岳溶溶心头一跳,就听到沈忌琛毫无温度的声音。

    “我的马车不是让你睡觉的。”

    “……”

    “何时来的京城?”他往回走去,这个马车空间宽敞,他的语调轻慢,说完这句话,他才走回位置旁坐下,拢袖执杯,慢条斯理看她一眼,像是随意的一句问话。

    岳溶溶的心却提了起来,强迫自己镇定后,警惕道:“永宁二年的秋天。”

    沈忌琛执杯的手微顿,缓缓抬眼,眼底一片冷寂,这么说,离开他一年,她就进京了。

    事实上岳溶溶撒了谎,她是永宁二年的春天就到了京城,沈忌琛突然问起这个,她有些心慌,却听到他压着声音森冷低沉:“这么说,你来了京城两年了。”

    岳溶溶道:“是啊。”

    眼见着沈忌琛的脸又沉了一分:“为何给自己取了个名叫新月?”

    岳溶溶道:“好听。”

    沈忌琛看着她,猜到她是为了躲避从前,才取了这么个别名,脸彻底沉了:“俗气。”

    岳溶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不在意地笑笑:“自然是入不了侯爷的耳的。”

    沈忌琛眸色骤沉,恨极了她这种笑,像是什么压抑到了极点,偏过头去,半晌,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为何来京城?”

    “什么?”

    沈忌琛转头望定她,冰冷的眸底似是执着,耐着性子再问一遍:“为何来京城?”

    岳溶溶有些错愕,他漆黑的凤目盯着她,像是在等什么答案,大约是错觉,她定力一般,受不住这样的凝注,错开了去,扯了扯嘴角,叹出一息笑意:“上京辉煌富贵,繁华迷人,自然是想来见识见识,又见锦绣楼给的月俸喜人,我便留下了。”

    沈忌琛目色骤沉,语声极冷:“就这么简单?”

    岳溶溶一派天真:“不然呢?”

    大周朝每年涌入上京的百姓不计其数,虽然能定居的只有一半中的一半,但这种说辞无可非议。

    车内一片死寂!若不是火炉里“吧嗒”一声跳起来的火星子,岳溶溶还以为在冰天雪地里。

    “到了,下去!”沈忌琛像是忍无可忍,再也克制不住怒意,语气极恶劣。

    岳溶溶微愣,一股气憋在胸口:“我本来也没想坐你的车!”说完腾地起身,推开车门,差点把坐在车架上的文松推倒,也不等文松搬来车蹬,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锦绣楼西门的巷子里。

    文松一头雾水,回头往大开的车门里一瞧,顿时明白了,这是又跟侯爷置气了……

    他忽然一阵欣慰,他家侯爷终于不是一副天塌下来都冷冰冰的模样了!

    等到马车离开,街边走出来两个俊朗青年,难以置信地目送马车离开。

    贺敏轩问:“那是嫖姚的马车吧?”

    郑旭朝撇眼:“你不是看到他坐在车里了?”

    贺敏轩瞪大了眼睛:“说是今日没空,要回府去,怎么在这里?那是锦绣楼的巷口吧?也没见棠颂和他一起啊。”

    郑旭朝沉思片刻,试探道:“莫不是来帮棠颂拿花样子?”

    贺敏轩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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