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是巧合吗？

    不。

    方涛将那片茶叶凑到鼻尖，再次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的感知力都凝聚在这一片小小的茶叶之上。

    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细，更加深入。

    在断肠草那浓郁的死寂气息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属于活人的气息。

    这股气息非常复杂，其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长期处于压力和焦虑状态下，人体分泌物所特有的微酸气味。

    最关键的是，这股气息中，还混杂着一种特定的古龙水后调。

    那是一款非常小众的男士香水，因为其中一种香料比较特殊，所以味道极具辨识度。

    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就像一个人的指纹，独一无二。

    一个清晰的轮廓在方涛的脑海中浮现。

    投毒者，或者说，亲手将毒药放入茶叶罐的人，应该是一个有吸烟习惯的男性。他长期处于高压之下，精神紧张。而且，他有使用某款特定香水的习惯。

    很可能，在投毒的那一刻，他因为极度的紧张，手心出了汗。而这片被他最先接触的茶叶，就像一块微型海绵，不仅吸附了大量的毒药粉末，也吸附了他手上沾染的、混合了汗液、烟草和香水味的微粒。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痕迹微乎其微，根本无法察觉。

    但对于拥有超凡感知的方涛而言，这无疑是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他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