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因
吒昏迷不醒。他上一次听到“哪吒昏迷”这句话,还是因为那人在战斗中受伤,距今已经过去了六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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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宫上下已围了一圈神仙,药王在里面,外面是一排捧着各色草药的仙侍,还有站在门外随时待命的弟子们。天宫稍清闲些的神仙都聚在宫外,想打探哪吒的安危,见到他来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哪吒浑身上下并无伤口,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这是他最怕的一幕。

    “二郎真君。”

    “情况如何?”

    药王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瞬间明了,这又是老毛病。他就是想不明白,既然没有受伤没有中毒,为什么会闹得这个结果?就算是重病也须得有个引子,哪吒这样不清不楚地昏着,不知几时灵身彻底剥离,他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就在他靠在哪吒床边轻抚哪吒面庞时,刚刚结束任务的李翊进来了,屋内登时被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占满,他皱眉望过去,心中隐隐有股火气:“换身衣服再来吧,你这样佩刀进他寝殿实属冒昧。”

    “蒙二郎真君提醒,我这样进入元帅寝殿很多次了。”

    短短一句话让他的心头火往上窜了数尺,但鉴于药王还在为哪吒诊治,不好发作。李翊倒先开口了:“二郎真君,可否往花园一叙?”

    他正有问题想问李翊,回头嘱咐了药王几句,便和李翊朝云楼宫后殿的花园走去,一路上李翊始终沉默,他也没打算率先开口。

    到了花园,李翊抬手使了个诀,他认出那是闭声咒,用以确保他俩的对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他刚站稳,李翊扬手就是一拳,直接朝他脸上砸了过来,他有玄功护体,虽然来不及闪躲,但在意识到自己被打的那一瞬间并不慌,他知道自己的脸可能会有点感觉,但更疼的一定是对方。

    李翊在揍了他一拳后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懊恼道:“忘了你有玄功……”

    “打我可以,”杨戬站在原地看着与自己一般高的人,眉毛都不皱一下,“先给个理由。”

    “你没用。”

    这话让他有些吃惊,一时不确定李翊到底在说什么,对面的人接着重复了一遍:“杨戬,你没用。”

    他眯起眼睛:“李将军何出此言?”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你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每天待在二郎真君府做什么?”

    “做我自己的事。”

    李翊被他这副样子激动了,不顾什么礼节,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模样活像要把他生吞了:“他不算你的事?他不是你伴侣吗?我只当你是真心待他,却不知那日你们已在商量和离,这一月以来你对他不闻不问,可知你待他并不像旁人说的那样。”

    不提这茬还好,提到这事他的火气又上来了,想到那天哪吒的态度,他冷冷道:“李将军不知道我和中坛元帅只是表面婚姻么?我对他不闻不问,他何尝不是对我爱搭不理?他的事怎能算做我的事?”

    “他……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这话没之前那样凶狠,说到“死”时,李翊狰狞的面孔有一瞬间的柔和,发音很轻,还在颤抖。而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联想到两人分开的这一个月,哪吒和李翊已经进展到前者允许后者进入寝宫这一步了,再隔几个月,等到哪吒和自己和离,谁又知道会成什么光景?早些日子哪吒梦中呓语的帐,说到底还是没有说清楚,哪吒一放软态度,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将事翻了篇。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偏偏总在这些牵扯到哪吒的事上计较,有时他也会劝自己“此乃小事”,但没过几个时辰就又上心头了,对此他一度觉得是自己太闲。

    “你很在乎我师弟?”他笑道,“那你去救他啊,揍我能救他吗?”

    李翊一脸的难以置信,竟接不了他的话,只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没有愤怒,说是失望也不像。

    他脸上无波无澜,实际脑内一片空白,哪吒还在屋内躺着,这次他不是一睡不醒,而是在白日的某个时刻突然倒了下去,稍稍想想便知道情况已经在恶化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李将军若有时间,不如跟我说说你的来历比较实在,你该看得出中坛元帅心中的疑虑。”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李翊回答得很干脆,“非要追根究底的话,你只知道我不是来害人的便是。”

    “有时候伤害是无心造成的,你的性子与他平日带兵的风格不太合。”

    李翊听了这话,忽然一步一步走近,面带苦笑,语调怪异:“上半句话,我也送给真君。”

    “李翊,你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你功力深厚,法力高强,又深得玉帝信任,来历必不简单,做到这种程度的神仙,我和哪吒都不可能不知道,甚至连你的名讳都没听过。”

    “你有你的苦衷也好,想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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