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儿,你得多多包涵才是。”
“我倒不介意,”他垂头笑道,“就怕哪吒那边有什么。”
“哦?他对我们中坛元帅如何?”
“目前还好,哪吒对他尚不了解,我也担心以后会出岔子。”
“多相处自然就了解了。”
“外公倒是信任他。”
玉帝依旧眉眼带笑,抚须下棋,问了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问题:“哪吒最近身体如何?”
“……有些贪睡。”
“……”
“请外公赐教。”
“上古宝珠岂是你能掌控的?劫难罢了。”
听玉帝口风不对,他登时冷汗直冒,脱口而出:“外公,您得救救哪吒。”
“能救他的不是我。”
“……”
“你心已乱,这棋是下不成了,”玉帝笑着看向他,“听到他要遭劫,便如此慌乱?玉虚门下教义为何,你都忘了?”
“护短。”
“……”玉帝没理他。
“若要我眼睁睁看着他遭难却无动于衷,那我也不配为人了。”
“哪吒与我说过,你俩一年之后便和离,若是为了夫妻情分,戬儿你大可不必做到这份上。”
他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外公,您的意思是他与我没有夫妻关系,我便能置他于不顾了?”
“你俩交好自然是好的,我只是提醒你,你俩都是走过封神时期的人,该参得透天意,聚散合离本就是一瞬间的事,不可为他人乱了自身心境。”
“我和他已相守几千年,”杨戬捏紧手中的棋子,“如今您要我看着他……?”
“看来我得将他召回天宫了。”
杨戬没有说话,但面色已然垮了,再想在玉帝面前保持风度也是枉然。
“戬儿,你可知灵珠子托生是为了什么?”
“命定先行。”
“当年若不是三教共签封神榜,三界秩序当立,元始天尊不会舍得让手心宝珠托生下世。”
“已经千年了,”杨戬不解道,“既然让他做了一千年人,又为什么要让他返还本身?灵珠子是至宝,李哪吒难道不是么?”
“你情绪波动太大了,”玉帝抬眼看他,散了棋局,“自己先回去想想吧。”
“外公,你知道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当喜春犹在,莫叹燕南飞。”
杨戬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失控了,但他没有办法,最终黑着脸回了灌江口,见到哪吒笑着从门里出来迎他,忽然悲从中来,心口郁结之气在瞬间奔涌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抱入怀中。
“二哥?这是怎么了?”哪吒懵了,轻拍来人的后背,杨戬本就高大,此时弯腰将他整个罩住,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二哥你……”
“哪吒,咱俩不和离了好不好?”
他轻轻将人推开些距离,满心疑惑:“怎么了?这还是二哥先提起的,现下如何反悔?”
“可现下想来,你我成亲后相处甚欢,也多了不少在一起的时日,这样不是很好么?”
还有五月,一年之期便满了,这七个月来风平浪静,哪吒想起新婚当夜姑获鸟的预言,没有半分犹豫地摇了摇头:“不行,说是一年期满和离,二哥不能食言。”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不是,”哪吒拉着人进了屋子,调整了表情,“二哥当然待我好,可是咱们一开始就说了,这婚事是莫名其妙,你我都是被扯进来的,成亲之后还闹脾气拌嘴呢,早些和离,回到之前的状态,不是对你我都好么?更何况咱俩从前也是这样的,并不因成亲而改变,自然也不会因为和离而生疏。”
“如此和离与否也没什么区别,为何不能保持这种状态?”
如此就要好好和你说说理了。哪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二哥糊涂了,这兄弟岂能和成亲后的夫妻相比?你我成亲实是阴差阳错,倘若继续错下去,他日二哥若错过正缘,岂不是我的罪过?”
“你我礼已成,拜堂合卺一个不少,如何不算正缘?”
“二哥是不是在哪儿气晕了?”
杨戬没了耐心:“总之我不会在和离书上签字。”
“二哥你……杨戬,你耍赖?”
“任凭你如何说。”
“你我新婚之夜都不在一处,自然不算真夫妻,单凭这点我便可去求玉帝,撤了这婚事。”
“哦?你打算如何求?”
哪吒心一横,几乎咬牙切齿:“守活寡。”
“这话你该早跟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