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还需修养——”
“修养什么?刚才动怒就不适合我修养,我得回去静静,不在你府进晚膳了。”
哪吒转身扬长而去,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抬头看天,眼神带着些愤恨,他担心哪吒,又实在对他有气。自己这厢究竟占不占理他已无暇去追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千头万绪怎么理也理不清。
实际上,他并无铁证证明哪吒当晚与他人私会了,与所谓的情郎见面也纯粹只是臆想和梦魇——哪吒含糊着不肯对他说实话,他还能往哪方面想?都说长兄如父,自己比金吒大,的确算得上哪吒的长兄,此番或许确实对他有本能的保护欲,就算有了心仪之人,也要确保他不会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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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他夜不安寝、食不知味,拿了随身的乾坤扇,已经在盘算着上天找人,云楼宫突然来了个侍从,神色慌张,脚下却稳,见他跨出真君府门,急忙跑到他面前,开口便问:“真君,三太子自昨日回府休息后到现在一直未醒,因殿下之前都在真君府中,我们弄不清来由,还请真君——哎?”
杨戬已经驾云去了,郭申扶着侍从的手臂跟在后面,一度跟不上杨戬的速度。
云楼宫外侍从、侍卫、哪吒的贴身侍从如云的行礼速度都比不上他的脚步,如云礼行了一半,见他已经坐在床边给哪吒把脉,直接起身给他倒茶去,他摆手示意不用,让如云帮忙把哪吒扶起来。
“他几时开始歇息的?”
“昨日卯时。”
“之前都吃过哪些东西?喝过什么?可有明显不适?”
“殿下昨日负气归来,胃口不佳,晚膳进了一碗鲜蔬粥,再没吃东西了。”
“粥可有剩下的?”
“陛下进食前已让专人验过,无毒。”
“这恐怕不是毒。”
“真君?”
他也没有头绪。借助他的玄功,哪吒可以醒来,但每次都这样并非长久之计,哪吒的睡眠似乎越来越沉,他第一次短暂地探不到他的呼吸。
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哪吒,神仙的身体在某些方面也如凡人那般可通过睡眠恢复,但神仙的“死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以陷入深度睡眠的形式展现,所以哪吒如此,也与短暂地“死亡”无异。
“真君能否唤醒殿下?”
“我能让他醒来,这是自然,”杨戬伸手从如云怀中将人搂了过来,哪吒的脑袋顺势倒在他的肩膀上,发丝尾端拂过他的心口,“问题在他为何突然如此。”
“真君可有猜测?”
“有些事情他没和我讲,我自然不知道。”
“殿下的事,您是最了解的,若有例外,大概也是殿下觉得鸡毛蒜皮之事您没必要知道吧。”
“他可同你说过什么?”
“没有,殿下最近少言。”
他垂头凝视哪吒沉睡时的面容,过了半晌才轻声问:“之前他可曾在云楼宫见过什么人?或与你谈到过什么人?”
“殿下公务繁忙,接触的不过是前来述职或请罪的手下,都是寻常的,真君身为殿下夫君,问一嘴也正常。”
听到那两个字的杨戬不自然地将手从哪吒身上挪开了,他并不想逢人就解释自己和哪吒只是假装结婚,这算是他俩之间的秘密,于是他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几分心安理得:“是啊,我是他夫君。”
真是奇妙,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排斥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如今音调顺着嘴溜出,他竟然没觉得不适,反而有些安心,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哪吒,他更觉得自己肩上有了份责任。
以师兄、挚友的名义护着他,和以夫君的名义护着他,到底有多少差别?
“如云,去把药王找来,趁着他没醒给他施针。”
如云的动作很利落,放下茶盘便消失了,过急的动作还带起了哪吒耳旁的一缕发丝,他伸手替人理好,盯着他的睡颜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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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换了大小粗细不同的十几种针型,终于在杨戬忍不住把哪吒的右手手臂抢过来前开口了:“殿下乃灵珠子托生,以莲为身。”
“是,这是我玉虚门下的秘术。”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殿下的莲身与灵珠子灵识……有分离之相。”
“分离?!”杨戬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他重生以来,大小战役经历过不下万场,为何在今时遭此大祸?”
“真君息怒,目前殿下只是有此迹象,尚不影响活动。”
“那要如何诊治?”
“这个……蒙真君信任,我无能为力。”药王秉承着医者操守,实话实说。
杨戬紧紧抓着床上沉睡之人的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