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该应,平白找委屈受。”
“我看也是……”
“谁?”他瞬间变了脸色,站直身子,警惕地盯着洞口,手镯开始隐隐发光。
“三太子,我无法近你身,也打不过你。”女人的声音逐渐清晰,哪吒认出了来人,顿觉有趣:“姑获鸟,你找我有事?”
姑获鸟,化形为姑获女,为女娲娘娘座下记档在册的妖怪,相传为产妇怨气所化,又有传言称其为拥有预言能力的妖怪,会在新婚的新娘梦中显化,对婚姻做出预言。
女娲娘娘招妖幡统领下的妖不属于他的职能范畴,这些妖类实际也近似于修炼者,游走于山川崖壁、江河湖海之中,不能轻易开杀戒,与那些精怪不同。他听过姑获女的传闻,但从未真正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妖女,对面的人被他周身仙气震慑,只能站在洞口远远看着他,声音缥缈无依:“无事,贺三太子与二郎真君大婚之喜。”
“……没什么好贺的。”他还气着,听到这话就更不想理人了。
“无法进入三太子的梦境,只能现形相告。”
“这甚至都不算真正的成亲。”他很想笑,一是没想到这桩荒唐婚事居然也能引来姑获鸟的预言,二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默认成了“新娘”。
“拜堂合卺之礼已成,如何不算?只是殿下如今在气头上,不想承认罢了。”
“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哪吒点燃柴火,淡淡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婚事的结局。”
姑获女未受他的影响,以扇遮面,朗声道:“三太子与真君此次成亲占尽天时地利,而人却不和,新婚之夜夫妇分离,大凶。”
这回哪吒算是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听吉祥话了,即便他心中清楚这婚事是怎么来的,但听到旁人如此预言,还是会觉得心中烦闷。
“于他而言是大凶,还是于我而言?”
“于您而言如何,您根本不会在乎,不是吗?”姑获女往后退了一步,依旧有些惧怕他,“真君的情况才是您最想知道的。”
“看样子我确实不该答应他。”
“当喜春犹在,莫叹燕南飞,”姑获女冲他缓缓鞠了一躬,往后退去,“殿下,我告辞了。”
姑获鸟说得对,他倒不在乎预言中的自己如何,只想着不要将杨戬拖下水。即便在他心中,所谓预言向来是不靠谱的,做到他们这个地步的仙,已经很少会受外界的伤害或影响了,更别提杨戬——□□玄功护体,他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杨戬说一年之后和离,那么只要这一年内不出什么事就好,短短一年而已。
他想不出有什么事能伤害杨戬,他是玉帝外孙,年少时就能劈山救母,又是玉虚门下弟子,虽然因为喜清闲,并不曾多立战功,但哪吒知道他的能耐。杨戬对他百般耐心,平时待人也风度翩翩,但必要时他绝对算得上心狠手辣,毫不手软,只看张奎那一遭便知道了。
最终他靠在山洞内的杂草堆上,因困乏睡了过去,原本想着要脱了喜服,困意袭来后也忘了。荒郊野岭,一身正红色的人缩在山洞角落,就着微弱的火光沉沉睡去,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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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房内传来的微弱叫声,也感觉到了哪吒睡得不安稳,但是当烛火燃起时,他还是被吓到了。借着火光,哪吒似乎看到了门外的身影,哑着嗓子喊了句:“二哥?”
他只能推门而入,又默默将门带上,点头道:“是我。”
“二哥吓了我一跳,这么晚来我这儿做什么?”
“你睡得不好,”杨戬再三思量,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有心事?”
“没有。”哪吒揉揉眼睛,及腰的长发披散着,此刻乖巧地站在他面前,见他一脸严肃,还忍不住冲他笑了笑。
杨戬自然是不信的,又知道他不愿讲,便不再追问:“咱俩睡一屋你可介意?”
“二哥怎么突然要和我睡一屋?”哪吒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正在镜前摆弄,听了这话后惊奇回头,“那二哥睡床吧,我待会儿去榻上歇息。”
“这床大,能睡下两人,你我在行军打仗时也曾同处一室,不必如此避嫌。”
“不是避嫌,”哪吒端了烛台坐到床边,“只是如此一来,咱俩倒真像夫妻了。”
“照这样说,那在封神战场上咱俩就成亲了,”杨戬摇头笑道,“这算什么?哪天你若怀了娃娃,咱俩才叫真夫妻。”
“……别逼我把蜡烛滴你脸上。”
“你二哥我只有这张脸能看,你可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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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睡着时的呼吸十分轻微,几乎不可闻,他侧过身来看着睡在里侧的人,习惯性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人此时在他身边更显娇小,睡姿老实,几个时辰不动一下,却因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