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利用古言没有直接回答会或不会,却道出了妖类生命形态的多种可能。
“喵~”颜如玉停止了舔毛,抬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碧蓝猫眼,慵懒地甩了甩尾巴尖,“死?那可太难看了。我想大多数妖怪是不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倒不如来谈谈如何‘永生’的奥秘。或许我能找出一二见解!”它的话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狡黠,巧妙地避开了正面回答,却暗示了妖类对死亡的另一种态度——追求超脱。
“ZZZZ……呼噜……好吃……”黄金屋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压根没听到问题,或者说,梦里只有它的鱼干。
驺虞歪了歪它的大脑袋,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它用低沉却柔和的声音,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我来谈谈我的看法吧,对我们而言,更常见的是‘消散’或者‘沉眠’。如果妖力耗尽,或者本源受创太重,可能会维持不住形态,灵识融入山川草木,就像……就像水渗入大地一样。看起来像是消失了,但其实……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除非是遇到极其霸道、能彻底湮灭灵识的力量……不然应该没那么容易形神俱灭!”它描述得比较具体,带着它特有的善良和一种对自然的理解。
小淇听着众妖各不相同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信息的回答,眉头越皱越紧。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悬崖边的每一个细节——那摊刺目的血迹、被雨水冲刷的痕迹、消失无踪的身影……
突然,驺虞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小淇心中的迷雾!
“等等!消散……融入山川草木……换一种方式存在……”小淇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像水渗入大地……看起来消失但其实还在……对!对!就是这样!我在悬崖那边隐隐有感觉到的!那血迹周围……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是消失了,而是……‘沉’下去了!和周围的石头、树木……感觉……感觉连成了一体!很微弱很微弱!但我好像……好像感觉到过!”
小淇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颜如玉闻言,碧蓝的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它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哦?有点意思。不过,小淇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最直接的一件事?”
小淇一愣:“什么?”
颜如玉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小淇面前,仰起头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晃动:“那只山魈,不是和那位林秀姑娘,有着一道挺厉害的血脉契约吗?这种契约,通常一方若真的形神俱灭,彻底‘死’透了,另一方多少会有点感应吧?至少,作为契约媒介的那幅刺绣,上面的力量也该消散才对。”
颜如玉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小淇的鞋面:“你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赶紧去问问那位林秀姑娘,她身上那幅《山魈拜月图》,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上面的血契灵光,是黯淡了?熄灭了?还是……依旧顽强的亮着呢?”
小淇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柜台!“对啊!血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淇瞬间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重新燃起的希望:“我这就去打电话问林秀姐!”
小淇手忙脚乱地抓起柜台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快速拨打着明北山村村长家(啊七婆和林秀暂住之地)的号码。
大堂内,璇月重新端起茶杯,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颜如玉重新蜷缩回地毯,继续舔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黄金屋依旧鼾声如雷。驺虞则温和地看着小淇,眼中带着鼓励。
电话接通的声音,每一声等待的嘟音,都如同敲在小淇的心上。
血契是否犹存?这或许是揭开山魈生死之谜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钥匙!即将被拨开的迷雾背后,会是彻底的绝望,还是……一线惊人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