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拨两路
又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和孩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决绝。

    小淇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好……我带你们去……”小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小淇!不要去!”林秀泣不成声。

    “小淇!”凌风急得大吼。

    一旁的寒晓,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似乎有一股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陈国富可不管这些,推搡着小淇,带着四名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打手,朝着黑风涧外、明北山村的方向走去。

    浓雾依旧弥漫,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了一条通往未知险境的道路。

    小淇的孤注一掷,换来的是危机的分化和更深的泥潭。强哥带领主力挟持着林秀和剩余村民留守黑风涧,而小淇则被迫带着陈国富和四名打手,踏上了返回村庄的、吉凶未卜的寻钥之路。

    两处危局,互相制衡。拯救的希望,似乎变得更加渺茫而艰难。

    浓雾如同粘稠的白色雾泽,吞噬了山峦、树木和路径。陈国富粗暴地推搡着小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身后紧跟着四名如狼似虎、手持利刃的打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未知的危险边缘,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找死吗?!”陈国富不耐烦地吼道,手中的砍刀威胁性地在小淇面前晃了晃。长时间的紧张和未知让陈国富变得越发焦躁易怒。

    小淇强忍着脚踝传来的酸痛和心中的恐惧,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和迷路的样子。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拼命思考着如何摆脱困境,如何救出仍被困在黑风涧的林秀姐和村民们。

    (必须想办法……必须通知人来救他们……可是该通知谁?又该如何通知?强哥那边肯定严阵以待,贸然行动只会害了大家……)小淇的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焦急的意念如同雷霆般直接轰入她的识海,是夔牛!

    “小淇!虽然陈国富这伙人警惕性很高!强哥那边看守得也很严!我和食铁兽从刚刚就一直跟着你们,现在我觉得是个机会!这五个杂碎,我和食铁兽可以瞬间制服!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拿下他们?!”

    小淇心中猛地一紧!夔牛的建议极具诱惑力!瞬间解决眼前的威胁……但下一秒,她就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不行!绝对不行!)小淇立刻通过意念急切地回应,生怕夔牛直接动手:“夔牛!不要!千万别动手!强哥说了,一个小时拿不回钥匙就要杀人!如果我们现在解决了陈国富,消息传不回去,强哥那边肯定会立刻下毒手!林秀姐和村民们就危险了!我们必须稳住!先带陈国富去拿‘钥匙’,这一路上稳住他们再说!”

    “……唉!憋屈死了!”夔牛的意念带着不甘的咆哮,但最终还是压抑了下来:“好吧!听你的!但是小淇,你千万小心!陈国富这孙子眼神不正!肯定没安好心!要是知道没有钥匙,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知道……我会见机行事……”小淇回应道,心中却是一片沉重。她何尝不知道与虎谋皮的危险?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靠!你到底认不认得路?!”陈国富见小淇越走越慢,还时不时东张西望,心中的怀疑和怒火再次升腾,猛地一把揪住小淇的衣领:“是不是耍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放点血?!”

    小淇被勒得喘不过气,心中又急又怒,猛地抬头瞪向陈国富,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八度:“你急什么?!雾这么大!山路这么难走!我又不是你们这些整天在山里作恶的土匪!怎么可能记得清清楚楚?!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小淇一边反驳,一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在辨认方向。就在这焦急的一瞥间,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右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一个佝偻的、覆盖着灰黑色毛发的熟悉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浓雾中!

    是山魈!它竟然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