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兽的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众人稍稍松了口气。证据还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紧接着,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一直沉默盘旋于云端的青龙,那威严低沉的声音如同从天而降,直接响彻在众人识海之中,带着洞穿本质的诘问:“当事人已言明不愿追究,只求割舍前尘,安宁度日。吾等即便握有线索,知晓罪恶……是否还应继续插手?强行追究,是否违背其意愿,亦是另一种形式的……强加于人?”
青龙的问题直指核心,充满了哲学的思辨和对于“界限”的考量。是啊,受害者本人已经选择了放弃和逃避,他们这些“外人”,即便心怀正义,是否有权利违背受害者的意愿,强行去揭开那个伤疤,去推动所谓的“公道”?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山坳里一片寂静。夔牛和食铁兽皱起了眉头,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寒晓也陷入沉思,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小淇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要!当然要继续!”
小淇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林秀姐的选择,是她个人的选择。我们尊重,但不能盲从!她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创伤才选择逃避,这不是理智的决定,更不是真正的解脱!放任罪恶,只会让施暴者更加肆无忌惮,让潜在的受害者永无宁日!”
“陈国富和强哥干的,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是放高利贷!是暴力催收!是可能沾着人命的犯罪!”小淇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澎湃的正义感:“这已经不仅仅是林秀姐一个人的事了!这关乎公理!关乎那些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无辜者!我们既然知道了,看到了,就不能假装看不见!就不能因为当事人暂时的退缩而置之不理!那不是善良,是懦弱!是对罪恶的纵容!”
小淇看向寒晓,看向夔牛和食铁兽,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看向青龙:“如果我们今天因为林秀姐的放弃而选择沉默,那明天,就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林秀’出现!会有更多像刘老栓那样的悲剧发生!到时候,我们难道也要因为受害者的恐惧和沉默,而选择视而不见吗?”
“更何况,”小淇语气一转,带着一丝锐利:“食铁兽确认了证据还在!这就是天意!是留给我们的机会!钥匙丢了,不代表路就断了!哪怕再怎么没有招,不是也有食铁兽说得最下策嘛!”
寒晓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小淇说得对。于公于私,此事都不能就此罢手。林秀婶子的意愿我们尊重,但罪恶,必须清算!”
“好啊!”夔牛低吼一声,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眼里满是战意:“管他苦主~追不追究!这种杂碎,小淇~一声令下,我见一个~劈一个!”
食铁兽也瓮声瓮气地附和:“俺老熊也看不下去!必须管!”
青龙的意念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带着赞许的龙吟:“善。既如此,便依尔等之意。然行事需谨慎,谋定而后动。”
很快妖兽们纷纷献策,寒晓和凌风也把自己能寻求的帮助一一告知……
在一番交流后,大家都将注意放在小淇身上,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思路清晰,感受到大家的信任后,开始快速部署:
“第一,寒晓!你立刻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渠道,联系你信得过的、真正的高层警方人员!不是镇上的,最好是市里甚至省里的!将陈国富和强哥涉嫌组织领导□□性质组织、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甚至可能涉及命案的线索,匿名举报上去!重点强调地下密室的存在和里面的关键物证!请求他们立刻采取行动,突击搜查!避免夜长梦多!”
“第二,食铁兽!你继续负责监视陈家的动静!尤其是那个强哥和他手下!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比如大规模集结、或者试图暴力开启密室,立刻阻止!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但不能伤及无辜,也不能暴露自身!”
“第三,青龙前辈,请随时策应!一旦警方行动开始,请您暗中协助,确保行动顺利,防止有任何‘非人’的力量(比如强哥可能勾结的其他邪祟,类似毕谷)干扰!”
“第四,凌风,”小淇看向一旁紧握双拳、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少年:“你暂时留在这里,暗中保护你舅妈和七婆。但记住,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轻举妄动!你的任务是保护,不是出击!”
小淇一番话,条理清晰,决断果敢,瞬间将有些迷茫的团队重新凝聚起来!
寒晓眼中闪过激赏,重重点头:“好!我立刻去办!我知道一条直接通省厅的加密举报渠道!”
食铁兽摩拳擦掌:“放心吧小淇!保证盯得死死的!一只苍蝇也别想乱动!”
青龙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和威严:“可。依计行事。天道昭昭,邪不压正。”
凌风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
“行动!”小淇小手一挥,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