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富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上面的烟灰缸跳了起来:“那钥匙!那两把钥匙!肯定是被那疯婆娘带走了!她肯定知道了什么!她跑出去了!万一……万一她把钥匙交给警察……或者……或者她找到了地下室……”
陈国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强哥!咱们就全完了!那里面……那里面可不光是钱和账本!”
强哥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眼神依旧冰冷,看不出丝毫情绪:“慌什么?你不是都报警了,要是条子真因为查林秀,而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还不是要归功于你的猪脑子吗!”
陈国富显得有点泄气:“强哥,你就别说气话了,当时我不是脑子太乱了,才想着报警。不过好在我外甥凌风撤案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也算让这事情过去了。我现在脑子清醒了,可压根不敢再找警察了!强哥,你就当行行好,我们先去找林秀,去找到那把钥匙,之后我双倍,不!三倍赔偿你,行了吧!”
强哥看着陈国富比出的三个手指头,再深深吸了一口烟后,方才点头回道:“行,先办事情!这么久了,也不见警察上门,只能说明一个女人,受了惊吓跑进山里,我看说不定早就喂了野狼了。钥匙?也指不定掉哪个山沟里了。放心,警察最后撤回的地方,我已经撒开去找了。慢慢等消息吧!”
“不可能!”陈国富几乎是在尖叫:“我了解她!她没那个胆子一个人跑进深山!肯定有人帮她!或者……或者她根本就没走远!就藏在附近哪个角落里!等着阴我们!”
陈国富的疑心病和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强哥!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把她找出来!活要见人!死……死也要把钥匙拿回来!”
强哥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陈国富,你丫得是不是被吓破胆了?找?这是找人啊!警察都找不到,你让我的人去大海捞针?老子的人手不是给你找老婆用的!你不要说得就跟是去到一个地方绑一个人似得!”
“强哥!”陈国富扑通一声,几乎要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算我求你了!看在我这些年为你当牛做马的份上!帮我这一次!找到她!拿回钥匙!除了我刚刚承诺得,以后……以后收上来的钱,我……我再多分你两成!不!三成!”
听到“钱”,强哥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掐灭烟头,沉吟了片刻,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人从外面“咚咚”敲响!
陈国富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跳起来,惊恐地看向门口。强哥则皱了皱眉,示意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站着、膀大腰圆的手下去开门。
门开了,一个留着寸头、眼神精明的小个子男人钻了进来,他是强哥手下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老鼠”。
“强哥!富哥!”老鼠凑上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邀功的神情:“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强哥沉声问道。
“关于富哥你家那位的!”老鼠瞥了陈国富一眼:“下面有个兄弟,他姑婆就住在北边山里的明北山村!刚传话过来,说大概七八天前,晚上看到有奇怪的亮光落他们村后山!然后这几天,村里那个独居的啊七婆家,就多了个陌生女人!三十多岁,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深居简出的,很少出门!但有人远远瞥见过,形容的模样……跟富哥你老婆……很像!”
“明北山村?!”陈国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猛地抓住老鼠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你确定?!看清楚了?!真的是她?!”
“这……兄弟的姑婆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老鼠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说那女人看着挺憔悴,但眉眼错不了!”
陈国富一愣,随即想起林秀之前似有跟他提起过,明北山村有她的一个熟人,林秀定是去投奔那个熟人了,狂喜已经淹没了一切:“是她!肯定是她!她没死!她跑明北山村去了!哈哈哈!天助我也!钥匙!钥匙肯定就在她身上!”
陈国富猛地转向强哥,脸上因为激动和狰狞而扭曲:“强哥!听到了吗?明北山村!啊七婆家!找到她了!快!快派人去!把她抓回来!把钥匙拿回来!”
强哥慢慢站起身,脸上那冰冷的平静终于被一丝狠厉的贪婪所取代。他拍了拍陈国富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好啊,老陈。既然知道地方了……那就好办了。不过刚刚说得话,可已经作数了哦!”
陈国富可不敢反驳,只是催促:“这是自然,赶紧先派人去抓林秀!”
强哥随即对着老鼠和那个彪形大汉挥了挥手,声音如同冰渣:“叫上几个人,开车去明北山村。‘请’陈太太回来。记住,要‘客气’点,别惊动村里人。要是她不肯配合……哼,山里走丢个人,或者失足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