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警上门
林秀冰冷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的痛惜:“林秀姐……你……你受苦了……太苦了……”

    小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带着强烈不解和愤怒的问题:“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想办法逃出来?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找人帮忙?现在是法制社会啊!警察一定会帮你的!”

    “报警?”林秀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杂着深深的恐惧、绝望和一丝……被愚弄的悲愤。这个词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她看着小淇那双充满关切和不解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沙哑而破碎:“报过……怎么没报过……”

    林秀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彻底坠入深渊的午后。

    那是林秀被关进保险室之前,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反抗。

    那天,陈国富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林秀忘了是什么),又对她拳打脚踢。这一次打得格外狠,她的额头撞在桌角,血流如注,眼前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和长久积压的屈辱、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林秀捂着流血的额头,对着醉醺醺的陈国富嘶声哭喊:“陈国富!你这个畜生!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让你坐牢!”

    陈国富当时正提着酒瓶,闻言猛地顿住脚步。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慢慢咧开一个极其狰狞、带着浓重嘲讽和恶意的笑容。

    “报警?”陈国富嗤笑一声,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不屑和戏谑:“好啊!报啊!你现在就去报!老子等着!”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把夺过林秀藏在身后、用来擦血的旧毛巾,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他慢悠悠地从油腻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林秀的面,先按下‘110’,接着飞快抽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了几下,拨通了‘强哥’的号码。

    “喂?兄弟?是我,国富。”陈国富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而油滑,脸上却带着残忍的笑意:“家里那疯婆娘又犯病了!非嚷嚷着要报警抓我!您看……是不是派两个‘兄弟’过来……给她‘开导开导’?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家事’?对对对……麻烦哥了!改天请您喝酒!”

    电话挂断。陈国富收起手机,看着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林秀,脸上那恶毒的笑容更加灿烂:“听见没?警察马上就来!老子亲自给你叫的!好好跟警察说说!老子是怎么‘虐待’你的!嗯?”

    林秀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她看着陈国富那有恃无恐、甚至带着期待的眼神,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不到二十分钟!

    “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陈国富立刻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快步跑去开门。

    门开了。两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一个身材高大,剃着板寸,脖子上隐约可见狰狞的青色纹身;另一个稍矮,染着一头刺眼的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轻佻地扫视着屋内。

    林秀看到那身“警服”,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扑倒在“警察”面前,哭喊着控诉:“警察同志!救命啊!他打我!他天天打我!把我关起来!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林秀指着自己还在流血的额头,指着身上青紫的伤痕,泣不成声。

    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纹身男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掏出一个皱巴巴、印着模糊警徽的“证件”在林秀眼前晃了一下,还没等她看清就收了回去:“行了行了!别嚎了!吵死了!两口子打架是吧?多大点事!我们这不是来给你处理了嘛!”